宋檸一愣。
鎮國公瞪著她,那雙虎目裡滿是複雜的神色:「你這蠢丫頭竟還看不明白?今日這事,不是衝孟家來的,也不是衝太子,更不是衝八皇子,是衝你!」
宋檸怔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唯有心跳不自覺地陡然加快了些。
孟知衡嘆了口氣,上前一步,低聲解釋,「今日五皇子落水,你下水救他,兩人渾身溼透,難免會有肌膚之親,五皇子是男子,又是皇家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麼損傷。可你不同。你是未出閣的姑娘家,若有人刻意將此事放大,說你們……到那時,為了保全名節,你只怕就不得不嫁給五皇子了。」
宋檸驚得驟然瞪大了雙眼。
「我……」她的聲音有些發顫,「可我當時眼睜睜看著五皇子落入池中撲水掙扎,總不能見死不救!」
鎮國公沉著臉,重重嘆了口氣。
「是啊,總不能見死不救。」他的聲音裡滿是疲憊與無奈,「若是五皇子死在我府上,只怕我這把老骨頭都要給他抵命。不能不救,可救了的代價……」
他沒有再說下去。
可那未盡的話,宋檸聽得清清楚楚。
救了的代價,是把她自己的終身大事給搭進去。
她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發冷。
鎮國公猛地一拍桌子,怒聲道:「這件事到底是何人所為,老夫絕對會查出來!」
竟算計到他頭上來,真當他已經老得不能動了!?
孟知衡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祖父,孫兒有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鎮國公抬眸看他:「說。」
孟知衡的目光從宋檸臉上掠過,最後落在鎮國公身上,緩緩道:「您覺得……五皇子的嫌疑大不大?」
宋檸心頭猛地一跳。
孟知衡卻繼續說著:「那些錦鯉,從宮中運來時是好好的,在水桶裡時也是好好的。唯一能接觸到它們的人,就是從水桶中將它們放入池中的五皇子本人。」
他頓了頓,目光深沉:「若他想要製造這場意外,最是方便不過。只需在放生時動些手腳,那些錦鯉入池之後自然會死。而後他再裝作悲痛失足落水……」
「不可能!」宋檸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可話一齣口,連她自己都聽出了那聲音裡的不確定。
表兄說得對,若說是有人給那些錦鯉下毒,最容易得手的人就是五皇子。
可那些是他母妃的遺物啊,他當真捨得?
她想起方才謝瑛抱著自己痛哭的模樣,那種崩潰,絕望,無助……
總不可能,是裝的吧?
但若是那些都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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