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應她了!
謝琰為人素來淡漠清冷,就連父親與他說話,他也時常不答,可現在,他卻應她了!
宋思瑤心底的雀躍幾乎要溢位來,臉頰也微微發熱。
她覺得,謝琰能應她,就是證明了自己是不同的!
當下還想說些什麼,廳外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宋檸在阿蠻的攙扶下,緩緩步入廳中。
陽光從她身後的門廊斜照進來,給她周身鍍上一層虛浮的光暈。
那身素白衣裙寬大,更顯得她身形纖細單薄,彷彿風一吹便會折了去。
臉上更是沒什麼生氣,唇色淡得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髮髻也鬆鬆散散的,從頭到腳,都透著病態和虛弱。
只一眼,謝琰便看出了她的心思,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卻很快被他壓了回去。
可饒是如此,宋檸還是看到了。
心中的火氣‘噌’地往上竄,他定是又在心裡嘲笑她!
宋檸暗自咬了咬牙,面上卻分毫未顯,依舊是那副弱不禁風的姿態,由阿蠻攙扶著,盈盈上前行禮。
“臣女病中來遲,怠慢王爺,請王爺恕罪。”聲音輕軟,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
謝琰故作高深,“免禮,坐吧。”
宋檸謝了恩,方才在一旁坐下。
宋振林見她衣著單薄,臉色蒼白,立刻端出父親的威嚴與關切,皺眉斥道:“既知病著,怎還穿得如此單薄就出來?再添了風寒如何是好!”
話雖嚴厲,眼角餘光卻瞥向謝琰,觀察他的反應。
謝琰未理會宋振林的做戲,只淡淡對候在一旁的林御醫道:“有勞御醫。”
林御醫上前為宋檸診脈,而宋檸的眼神,卻掃過端坐在一旁的宋思瑤。
真是可笑。
她前幾日才當著父親的面,將話挑明,讓宋思瑤安分守己,這才過了多久?父親便親自將她領到了謝琰面前。
比起上一次略顯刻意的嬌俏,宋思瑤今日的裝扮確實端莊含蓄了不少,言行也收斂了許多,想必也是宋振林授意的結果。
她的好父親啊……從未對她這個嫡女有過半分真心的憐惜,滿心盤算的,不過是如何將兩個女兒都擺上棋枰,去賭那可能的前程與利益!
正想著,林御醫已收回手,對著謝琰恭敬稟道:“回稟殿下,宋二姑娘的脈象已較昨日平穩許多,風寒之邪漸去,只是氣血猶虛,心神略有耗損。只需按時服藥,靜心調養,不日便可痊癒。只是不知,府中現用的湯藥是否完全對症。”
聽到這話,宋思瑤彷彿早已等候多時,搶先一步柔聲開口:“父親,女兒一早便吩咐人給二妹妹熬好了藥,一直溫著呢。不如端來,請林御醫過過目?”
這一招,自然是宋振林事先提點過的。
在謝琰面前,須得盡力展現姐妹和睦。溫柔善良的閨秀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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