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以一敵二。招式凌厲如電的人,怎會被幾個衙役輕易擒獲?
又怎會毫無反抗地被處死?
宋檸渾身發冷。
她忽然意識到:前世阿宴和阿蠻的死,或許根本不是意外,也不是官府所為……而是和今晚一樣,是被一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滅口!
他們追殺的,從來就不是她,而是那對「姐弟」。
而她,不過是被誤認成了「姐姐」的替身。
「小姐……」
低啞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阿宴不知何時醒了。
他掙扎著坐起,看到宋檸就在對面,眼中瞬間湧上焦急。
他試圖爬過來,可鐵鏈太短,剛挪半步就被拽住,只能徒勞地伸著手:「小姐你怎麼樣?傷到哪了?讓我看看你的胳膊!」
宋檸沒動。
她靜靜看著他,眼神從慌亂轉為冰冷,聲音輕得像風,卻字字如刀:「阿宴,你先前在馬車底下藏的那些兵器…是不是因為,早就知道會有人來?是不是……就是給昨夜這群黑衣人準備的?」
阿宴動作一僵,眼神閃躲,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見他如此,宋檸的聲音都忍不住發了顫,「你到底瞞了我什麼?!你跟阿蠻到底是何身份?那些黑衣人,是不是你們的仇家?你早就知道此次離京會被盯上?你在拿我做餌?!」
聽到最後一個問題,阿宴終於如同被刺中要害般猛地抬頭看向宋檸,聲音急促而沙啞:「沒有!阿宴怎麼會拿小姐做餌!」
他掙扎著往前挪,鐵鏈嘩啦作響,手腕被磨得發紅也渾然不覺。
「我藏那些刀劍……只是以防萬一。」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像自語,「我知道一直有人在找我和阿蠻,可我從沒想過要連累小姐,更沒打算把您捲進來。」
聽到這話,宋檸卻激動地喊出了聲,「可是死人了!阿宴!阿蠻死了!她就倒在我們倆的面前!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連累我?!」
她猛地扯動鐵鏈,金屬撞擊聲刺耳迴盪:「你說!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是不是要等我也死在你面前,像阿蠻一樣,你才肯說實話?!」
牢房裡一片死寂。
阿宴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眶通紅,嘴唇咬得滲出血絲,「小姐,就沒有騙阿宴嗎?」
聞言,宋檸一怔。
就聽著阿宴嗤笑了一聲,問道,「小姐這次出來,根本不是為了找周硯,而是要去尋肅王殿下,對嗎?小姐心裡的人,是肅王殿下,對嗎?」
宋檸怎麼都沒想到,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阿宴所關注的問題,居然會是這個!
她怔了怔,隨即無奈地笑了開來。
「我心裡的人是誰,與你何干?就算是謝琰,又如何?至少,他不會像你這般騙我,不會像你這般,將我的性命當做兒戲!」
「我沒有!」阿宴目眥欲裂,「自小姐將我從鬼市帶出來後,我便對小姐心存感激,我愛護小姐,心疼小姐,我怎會將小姐的性命當做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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