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檸被他氣得傷口都疼了。
前世怎麼就沒看出來,這姓周的竟是個倔脾氣!
「我來就是帶你回去的,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一直跟著你!」
周硯愣住了。
謝琰也愣住了。
他沒想到,宋檸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真的只是為了周硯而來,不是……為了他?
心底有股異樣的感覺升了出來。
謝琰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他明白,那叫忮忌。
而周硯看著宋檸那張蒼白的臉上帶著幾分倔強的怒意,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和歡喜。
她是為了他來的。她跑了這麼遠的路,吃了這麼多苦,差點丟了性命,是為了來找他。
周硯心中萬分感動,眼眶紅了又紅,差點沒忍住眼淚落下,嘴角卻一個勁地往上翹。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揉她的腦袋,想要安撫她。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宋檸的頭髮,就被另一隻手攥住了。
謝琰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擋在宋檸面前,一隻手攥著周硯的手腕,力道大得周硯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從周硯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他那隻被攥住的手上。
「周公子,」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卻透著刺骨的寒意,「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周硯被他攥得手腕生疼,額上都滲出了冷汗,卻咬著牙不肯吭聲。
他抬起頭,對上謝琰那雙眼睛,那目光裡沒有畏懼,只有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帳內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宋檸看著這一幕,擔心二人真動了手,便忍不住輕聲喚了句,「謝琰。」
語氣是帶著幾分惱意的。
顯然是在惱他會對周硯出手。
可,她喚了他的名字,倒是顯得親暱了幾分。
謝琰一時間也不知是該惱怒還是該高興,但還是乖乖鬆了手。
轉過身,看向宋檸,「你身子還虛著,好好休息。」
說罷,又看向周硯,「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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