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怔怔地看著宋檸,那雙剛恢復了些許神采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明顯的慌亂。
她下意識地垂下眼簾,避開宋檸的目光,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宋檸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便明白了幾分。
定是阿宴叮囑過阿蠻,關於威遠鏢局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上回見到那銅牌時,阿蠻也是這副樣子。
思及此,宋檸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放輕了聲音,柔聲道,「阿蠻,阿宴被人抓走了。那些人,很可能跟威遠鏢局有關。你知道的那些事裡,說不定就有線索,能幫我們更快找到阿宴。」
阿蠻的睫毛顫了顫,還是不說話。
宋檸握著她的手,感覺到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她又深吸一口氣,道:「那日我和阿宴一起被抓,是因為對方把我當成了你。我聽見他們問阿宴要一樣東西……」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看著阿蠻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阿蠻,你知不知道,他們想要什麼?」
阿蠻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抬起頭,看著宋檸,那雙憨厚的眼睛裡滿是掙扎。
「知道。」
猶豫良久,她才開口,聲音卻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一般,「但……不能說。」
成安端著空碗站在一旁,聞言不由得一愣:「為何不能說?」
阿蠻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忽然湧上一層水光。
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說了,小姐會沒命。」
聞言,成安和宋檸的臉色皆是一變。
他看了眼宋檸,又看向阿蠻,眉頭擰得死緊。「什麼東西這麼了不得?說出來就會沒命?」
阿蠻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成安,只是看著宋檸,認真道,「知道的人,都會沒命。」
宋檸的心猛地一沉。
她從未見過阿蠻這副樣子,像是……在害怕。
握著阿蠻的手輕輕捏了捏,宋檸的聲音又放柔了些,問道,「那,阿蠻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阿蠻垂下眼簾,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
「六歲。奶孃死了,我和阿宴,逃。」
短短幾個字,宋檸卻聽出了那背後的顛沛流離。
「奶孃知道那件事?」她又問。
阿蠻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認真思考著,想了半天才想出了正確答案,「他們以為,奶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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