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被罵得火起,「你們這些達官貴人背地裡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不都是得去鬼市買賣?如今瞧不起鬼市的了?老子在鬼市做了十年買賣,童叟無欺,怎麼就不可信了?」
他越說越氣,恨不得擼起袖子就跟韓璟幹上一架,卻聽宋檸忽然開了口。
「鬼市之所以叫鬼市,是因為它販賣的東西不同於尋常集市。可在鬼市裡討生活的,都是我大棠的百姓。憑什麼他們的話就不能信?」
話說到這兒,她頓了頓,「更何況,按侯爺所言,今日民女找來的證人就算不是鬼市的,侯爺是不是也要指責對方的品性不可信?又或者,只要是指證韓姑娘的,就都不可信?」
韓璟冷哼一聲,別過臉去:「強詞奪理。」
就在這時,一名衙役忽然跑了進來,對著鄭明遠行了一禮後,方才低聲開口,「大人,永寧侯府的老夫人派人送來一樣東西,說大人看了救知該怎麼判了。」
聞言,鄭明遠眉心一沉,「呈上來。」
衙役應了聲是,轉身出了去,不多時,便捧著一隻朱漆木盒進了來。
韓家三人見狀,臉上不自覺地都露出了竊喜的笑,便是那韓向晚好似都鬆了一口氣。
宋檸心中暗道不妙,就見那木盒被呈上案,開啟,裡面是一卷明黃絹帛。
鄭明遠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竟是先帝御賜的丹書鐵券!
韓璟的唇角甚至微微勾起一抹得意,柳盈盈也鬆了口氣,腰桿挺直了幾分。
韓向晚更是微微揚起下巴,冷冷地看著宋檸,彷彿是在說:你能奈我何?
鄭明遠握著那捲丹書鐵券,手微微發抖。
有這丹書鐵券在手,倘若不是韓璟親口認罪,恐怕是真的很難定案了!
他看向宋檸,一臉為難,正要開口說什麼,宋檸卻忽然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讓大堂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人,民女還有證人。」
鄭明遠一愣:「誰?」
宋檸朝這大堂外看去,眾人也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
便見,一名身形矯健的丫鬟正領著另一名身著永寧侯府丫鬟衣裳的少女走了進來。
矯健的丫鬟自然是琴兒。
而那位永寧侯府的丫鬟,正是韓向晚的貼身侍婢!
韓向晚看見她,臉色驟然大變。
「翠兒?你,你怎麼……」
鄭明遠顯然已經明白了什麼,當即驚堂木一拍,嚇得那丫鬟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只聽得鄭明遠聲音威嚴,喝問道,「堂下何人?!「
翠兒低著頭,聲音發顫:「奴婢翠兒,是姑娘……韓姑娘的貼身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