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檸眉心一蹙:「哪裡不對勁?」
那暗衛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詞:「北境苦寒,當地人習慣在腰帶上掛一把小刀,用來割肉吃。那小二的腰帶內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著什麼東西。還有他走路的方式,腳掌先著地,腳尖內扣,步伐沉穩卻略顯僵硬,這是北境人在雪地裡行走養成的習慣,中原人極少這樣。」
他頓了頓,又道:「屬下不敢十分確定,但總覺得那人不像個普通的店小二。」
宋檸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收緊。
北境人。
又是北境人。
臨江酒樓的小二可能是個北境人,而張景之恰好死在那酒樓裡,凝香也死了,宋光耀被冤枉。
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還是說……有人在背後操控,要把這潭水攪得越來越渾?
「知道了。」她的聲音很輕,「你先退下。繼續盯著宋光耀,不要讓人動他。」
那暗衛應了一聲,無聲地退了出去。
宋檸坐在窗邊,望著那株在秋風裡搖搖欲墜的花樹,眉心擰成一個淺淺的「川」字。
最近,她身邊北境人出現的次數未免也太高了些。
難不成,這次張景之被殺,宋光耀被冤,也是北境人做的?
他們要做什麼?
是為了對付她?
她對他們,有什麼威脅?
她正想著,外面忽然傳來通報聲:「二姑娘,肅王殿下來了。」
宋檸沒想到謝琰會來。
她怔了一瞬,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卻是深吸了一口氣,慌忙將那一瞬間的失態壓了下去,再抬起頭時,臉上已是波瀾不驚。
「請肅王殿下進來。」
門被推開,謝琰走了進來。
他今日一襲墨色常服,金冠束髮,腰懸長劍,鋒芒暗藏,冷意自生。
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眉眼冷峻如削,眸光幽沉似寒潭,淡淡看了琴兒一眼,不帶半分溫度。
宋檸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看向琴兒。
琴兒會意,退出了屋去。
成安守在門外,輕輕將門帶上,隔絕了所有喧囂。
宋檸這才站起身,朝著謝琰行了一禮,「臣女見過王爺。」
謝琰抬手,示意她免禮,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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