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她放下茶盞,站起身,朝謝琰行了一禮,動作疏離而規矩,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還以為,先前在西北,我與你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聞言,謝琰臉色驟然一僵,那些不愉快的回憶洶湧而來,令得他心口如刀絞一般。
「本王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臣女的事,不勞王爺費心。就算臣女有什麼難處,該替臣女撐腰的,也不是王爺您。還望王爺日後能離臣女遠一些……」
她頓了頓,抬起眼,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一字一句道,「像今日這樣的多管閒事,就不必了。」
謝琰的眉心微微一動。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坐在那裡,看著她。
那雙幽深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像是寒潭底下壓著的暗湧,極快,快到幾乎捕捉不到。
片刻後,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動作不疾不徐,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便隨你。」他的聲音很淡,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他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
成安緊緊跟隨,滿臉憂色,「王爺,沒事吧?」
明明是來給宋二姑娘帶好訊息的,怎麼出來卻是這樣一副臉色?
謝琰沒說話,逕自下了樓,鑽進了馬車裡。
只等車簾落下,隔絕了一切,他才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秋意寒涼,直入肺腑,竟鑽心的疼。
謝琰忽然想起當時自己身為一個旁觀者,冷眼看著宋檸拒絕周硯糾纏時那番冷漠狠絕的樣子。
而後,忍不住扯起嘴角來,露出一抹又酸又澀的笑。
他仰起頭,靠在車壁上,眼眶裡分明有什麼溼熱的東西在流動,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只是良久之後,他才輕聲嘆了句:「宋家二姑娘的刀子,紮起人來,還真是疼啊……」
另一邊,琴兒推門進來時,宋檸還坐在窗邊,外秋陽正好,落在她臉上,卻照不出半分暖意。
她快步上前,握住宋檸的手,冰涼涼的。
琴兒眉心微蹙,在桌上寫下三個字:「沒事吧?」
宋檸搖了搖頭,抽回手,聲音有些啞:「去找那個打更人。找到後就送去刑部。」
琴兒點頭,卻又快速寫下幾個字,「姑娘等我回來?」
宋檸搖了搖頭,「我自己走走,放心,沒事。」
除卻她之外,還有幾名暗衛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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