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監混跡宮闈多年,最是擅長察言觀色,瞬間會意,連忙躬身叩首:「奴才告退。」
言罷,輕手輕腳躬身退離御書房,悄然帶上門扇。
殿內重歸安靜,只剩棋子落盤的清響。
謝韞禮笑意愈發溫潤通透,抬眸看向對面的謝琰,語氣帶著幾分兄長式的從容輕嘆,看似點評棋局,實則暗藏機鋒。意有所指:「三弟今日棋路太過拘謹,步步退守,束手束腳,全無往日凌厲殺伐之勢。這般下棋,太過被動,落了下風,難成勝算。」
他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得意,心中早已認定大局已定。
謝瑛重回法華寺,落入他佈下的死局,今日必死無疑,從此世間再無他這個最大的隱患,謝琰手中最重要的籌碼也會徹底作廢。
這盤棋,無論是朝堂博弈,還是手足較量,都是他贏。
謝琰抬眸,眼底無波無瀾,指尖輕輕摩挲著指尖黑子,語氣平淡卻篤定,字字藏鋒:「皇兄此言過早。棋局縱橫,落子方定,塵埃未落,勝負,尚且未成定局。」
謝韞禮聞言輕笑,只當他是敗局之下的無謂嘴硬,並未放在心上,抬手從容落子,繼續收緊圍殺之勢。
與此同時,城外法華寺。
古寺清幽,香火寂寥,秋日風涼,吹得禪院竹葉簌簌作響,看似寧靜安然,實則暗藏滔天殺機,整片院落都被無形的凜冽寒氣籠罩。
謝瑛靜養的禪院內外,早已殺機四伏。暗潮洶湧。
院落外圍,幾名平日裡負責灑掃。值守近處禪房的小沙彌不知何時倒在血泊之中,雙目圓睜,氣息斷絕,溫熱的鮮血浸透青石板,順著石縫蜿蜒蔓延,染紅了周遭青石地磚。
殺手身法極快。出手狠戾,招招致命,且極為隱蔽,全程無聲無息,未曾驚動寺中其餘僧人。
死寂的院落上空,驟然掠過數道黑影,衣袂破空無聲,十餘名訓練有素的黑衣暗衛凌空落下,落地無聲,身姿凜冽,腰間佩劍泛著森然冷光,正是太子暗中豢養的死士。
他們領了密令,只為取謝瑛性命而來。
就在眾人提劍欲闖禪房的剎那,院外驟然衝出一隊黑衣護衛,身姿挺拔。氣勢悍勇,盡數擋在禪房門前,截斷所有去路。
為首之人正是成安,面色冷厲,手握長刀,眼神殺伐凜然。
「太子私蓄死士,擅闖佛門淨地。刺殺皇子,論罪當誅!」
話音未落,兩邊人馬已然正面交鋒。
刀劍相撞的鏗鏘脆響驟然撕裂古寺寧靜,金鐵交鳴之聲刺耳不絕。
寒光漫天翻飛,利刃破空凌厲,血色飛濺四處,染紅了青磚黛瓦。青竹古木。
太子暗衛出手狠絕,招招奪命,毫無半分留情;而成安帶領的一眾護衛,皆是謝琰從北境煉獄洞窟帶出的死士,身經百戰。悍不畏死,縱使傷痕累累,依舊死戰不退。
雙方廝殺得昏天暗地。難分難解,慘烈的廝殺聲隱匿在山林風聲之中,血腥氣漸漸瀰漫整座禪院。
而緊閉的禪房之內,卻是一派截然相反的安然靜謐。
謝瑛身著素色僧衣,端坐蒲團之上,雙目輕閉,指尖輕輕敲擊木魚,聲聲清脆,誦經之聲平緩悠然。
窗外殺伐震天。血色淋漓,屋內梵音嫋嫋。不染塵囂。
外頭天昏地暗的生死廝殺,好似半點都驚擾不到他。
。寂沉於歸後最,弱微漸漸聲殺廝的外窗,久多了過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