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歡兒示意的方向望過去,只見城門不遠處的角落,蹲聚著一群乞丐。
他們個個灰頭土臉。衣衫破舊,狼狽不堪,往來路人皆是避之不及,遠遠就繞道走開。
而那群乞丐裡頭,蹲在最靠角落的那人雖然也是滿身汙垢,臉上黑乎乎的一片,乍一看和旁人並無半點區別。
可他的身形格外挺拔,即便刻意蜷縮身子偽裝落魄,也藏不住一身沉澱下來的沉穩氣度,和周遭那些乞丐略微有些格格不入。
宋檸幾乎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人……好像是周硯。」
謝琰也認出了幾分熟悉的輪廓,當即轉頭對成安吩咐道:「去把他帶過來。」
成安心領神會,立刻裝作前來施捨的善人,緩步走近,隨手撒出幾把碎銀。
周遭的乞丐見狀,紛紛湧上前磕頭道謝,場面瞬間雜亂。
角落的周硯一眼就認出了成安,當即明白了來意。
趁著眾人爭搶銀錢。無人留意的空隙,悄悄脫離人群,低調跟了上來。
不多時,周硯便走到馬車旁,沒等成安開口,就壓著急切的聲音追問:「你們怎麼回來了?王爺在車裡?檸檸呢?順利救出來了嗎?」
話音剛落,車簾便被掀開。
「周硯。」宋檸溫和的聲音傳來。
周硯聞聲轉頭,目光落在車廂內,瞬間怔住。
只見宋檸安穩坐在謝琰身側,謝琰的手臂穩穩攬著她的肩頭,將她半個人輕輕護在懷裡,姿態親暱,帶著毫不掩飾的護持與佔有意味。
有那麼一瞬間,周硯的心底一抽,心跳都莫名停滯了半拍。
但這份酸澀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欣喜。
他連忙上下打量宋檸,見她氣色安穩。安然無恙,緊繃的心絃終於鬆開,扯出一抹淺淡的笑容:「你沒事就好。」
只是這笑容裡,藏著難以遮掩的苦澀與無奈。
他心底清楚,自己和謝琰終究有著雲泥之別。
危難來臨之時,他連自保都做不到,更護不住想護的人;可謝琰,卻能衝破層層阻礙,親自將她從絕境裡救出來。
心裡難免酸澀不甘,可細細想來,這樣或許也是最好的結果。
至少,她平安無事。
一旁的成安看出他心緒紛亂,輕輕推了他一把,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別愣著了,說說情況。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你不是早就先行回京了嗎?」
周硯收斂心底的情緒,定了定神,先看向成安,最後目光落向車廂裡的謝琰,沉聲解釋:「我趕回京城的時候,城裡就已經出事了。守城計程車兵全是生面孔,規矩也變了,只許人進城。不許人出城,每一個入城的人都要嚴查容貌,但凡隨身物件過多。或是神態舉止異常的,一律不準放行。」
「我不敢貿然闖關,只能喬裝成乞丐,想趁機混入城。可沒想到,如今的守軍連乞丐也不放過。昨天夜裡,他們暗中處決了一批滯留城外的乞丐。所以今日這群乞丐聚在這裡,也是走投無路,生怕落了單就被殺了。」
說到這裡,他終於徹底想通了此前的疑點:「之前山林刺殺過後,對方就再也沒有派人追殺我,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現在總算明白,他們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逃回京城報信。因為他們早就把控了城門,我就算活著回來,也根本進不了城,傳不出任何訊息。」
謝琰眸光沉斂,瞬間理清了全盤局勢,當即對成安下令:「立刻聯絡城中暗線,探查東西南北四面城牆,找出守備最薄弱的突破口。」
。手人的藏潛城絡聯,信遞傳中暗,方後伍隊到退然悄,命領刻立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