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沒事吧?”
忍俊不禁,顧慕飛輕笑:“你說呢?”
儘管被老友一句就揶揄得說不出話,戴則的心裡卻暗暗發自肺腑地感激。他感激顧慕飛還站在面前揶揄他。否則,他真沒臉去見天上的小凡。
“雖然,算運氣吧。”
一笑過後,顧慕飛無奈搖頭。人算不敵天算。只不過,這一次,好運站到自己這邊。但他不可能總時時指望天運。
“進來說話吧。”一前一後,顧慕飛與戴則兩人緊接相隨,從壓抑的前廳走進明亮的客廳。
當顧慕飛輕踢牆壁,把唐刀藏回傘架;此時坐進下沈式客廳裡的戴則,卻像剛剛曠若發矇。他猛地一拍額頭:
“等等,慕飛,你說過,對方只想讓你無血開城,竊取你一手締造的融資與情報網。可為什麼,來到元旦,突然就非要你死不可了?這背後,有什麼變了嗎?”
“若說,我能想到的。”顧慕飛從牆櫃前走開。他嗓音一頓,“只能,因為逸衡吧。”
“因為錢?”戴則難以置信。
雙臂環抱,顧慕飛默默凝視公寓幕牆之外。他雙足之下,是整個閔港市中心:阡陌川流不息,高樓鱗次櫛比。一江東去。
再開口,不自覺,他嗓音低沈:
“昨天,想必敵人趁我赴宴,才綁架的逸衡。最初,他們可能只意在金融。畢竟閔州暗面這幾年,不管天興還是地隆,都被我們壓制住,喘不過氣。
“正因此,我早佈置盯緊逸衡,結果還是……”苦澀地,顧慕飛的喉頭一滯。
“王逸衡生前,明顯被拷打過,並最終交代出實情。”他嗓音乾澀,竟聽不出是憤怒還是自責。
顧慕飛攥拳,神情黯淡:
“逸衡雖然表面掌管組內投資與融資,但其實都只是監察,並沒有決策權。組內的所有財政,七年以來,全由我親自操盤。”
“全部?”戴則驚愕。
每人一天都只有同樣的二十四小時。顧慕飛怎麼做到——
“對。”心思全停在別處,顧慕飛頓了一頓,又道:“但我實在忙不過來,就把部分私產,交給逸衡管理了。”
“私產?怎麼?”
幕牆反射裡,戴則躬身前傾。顧慕飛的解釋倒讓他更困惑了:從何時,顧慕飛的私產也格外重要了?
“只是部分老資產。但其中,有筆信託基金……”下意識,顧慕飛的目光停在右手鴿血紅戒指上。
微微攥拳,他眼看著戒指出神。
這枚戒指,他曾滿懷私心,借給蘇梨。卻也被她輕易摘下,輕易到讓他心口隱隱作痛。
再開口時,他冷靜的嗓音已極盡無聲,彷彿自言自語:“有十九年……那麼久了吧。”
戴則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心中已經有數,戴則眼看著顧慕飛掏出手機。顧慕飛從來仔細,螢幕居然難得全碎了。顧慕飛迅速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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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人贏為金千: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