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在她收養孤兒的這幾十年,也有不少孤兒回來問過類似的問題。
每一個被丟棄,或者遺棄的孩子,內心其實都是很孤獨,很悽苦,對於這件事耿耿於懷,很是正常。
劉奶奶回憶了一會,才望向陸小天說道,“二十年了,我只記得,那是一個寒冬的夜晚,我聽見了嬰兒的啼哭聲,很清脆,很響亮,你被一條米色的絨毯裹著,胸口還有一塊龍形玉佩,玉佩的背面,刻著一個陸字,我想那就是你的姓氏,所以我給你取了個名叫陸小天,至於其他的細節,我也記不太清了。”
陸小天摸了一下脖子下的那塊玉佩,平靜的說道,“那當時你是否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呢?”
“除了寒風的聲音,什麼都沒有看到,可惜我這裡條件差,沒有監控,否則,還能夠留下一些資訊。”
說到這裡,劉奶奶嘆了一口氣,又續道,“我想,想要找到你的雙親,那塊玉佩是你突破的關鍵點。不過,奶奶也不怕打擊你,你是被放在孤兒院門口的,說明你的下落,他們是知道的,但這麼多年來,沒有來這裡找過你,要麼是他們都不在了,要麼就是將你遺棄,不打算再相認了。”
“其實我也這麼想過,但不管怎麼樣,我想要一個答案,如果他們有難言之隱,我會原諒他們。但如果我對他們只是多餘的,我也要當面問個清楚。”
陸小天的語氣愈發沉重。
“對了,你當年穿的那身衣服,以及那條絨毯,我都還為你儲存著,也可以是一條線索。”劉奶奶想到了什麼,又開口說道。
接下來,劉奶奶將那套嬰兒服以及絨毯,遞交給了陸小天。
雖然過了二十年,依然還非常的嶄新。
“謝謝奶奶。”看著父母當年給予自己的絨毯和衣服,陸小天的心情,就像是五味瓶被打翻了一般,百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瞥眼間,陸小天看到了牆角的一些紙殼和瓶子,“奶奶,你撿那些做什麼?”
劉奶奶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七十歲以前,還可以找到工作,現在老了,沒人要了,所以也只能撿一些瓶子來賣,怎麼也不能讓孩子們餓著。”
“……”
陸小天心頭一酸,“奶奶,以後您就不要這麼苦了,這孤兒院的擔子,讓我來挑吧!”
下山除了找父母,就是報恩。
哪裡知道,劉奶奶竟然搖頭說道,“現在孤兒院已經安全了,你還年輕,還有美好的未來,奶奶不能拖累你的人生,你的好意,奶奶心領了。”
施恩不求回報,這就是劉奶奶。
陸小天卻堅持道,“奶奶,你放心,我會努力的,絕對不會因為承擔孤兒院的擔子,就影響了我的人生,而且,你想過沒有,你那麼大的年紀了,如果有一天忽然就走了,孤兒院沒有接班人的話,你放心嗎?”
當然,以著陸小天現在的修為,不說讓劉奶奶長命千歲,但讓其健康的活過百歲,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麼說,只是為了讓劉奶奶妥協。
果然,劉奶奶聽了之後,面色微微一變,她看著陸小天,“你說得不錯,如果我歸天了,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些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孩子們了,如果你真的有足夠的能力來挑起孤兒院的擔子,不影響你的人生,那麼奶奶願意將擔子交給你。”
“我一定會證明給奶奶您看的,別忘了,我師傅可是認識一些大人物,找他們扶我一把,何愁事業不成。”
為了讓劉奶奶安心,陸小天也只能再度扯那些虛擬大人物的虎皮了。
在我面前,誰敢稱大人物?
而這話剛剛說完,陸小天就感應到了,有兩道不同尋常的氣息,正在向孤兒院靠近。
心中暗道,“看來,雷達山的一家子還不夠整齊,還有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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