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裡住過很多次,清楚醫院的佈局,這裡的窗戶正對著走廊,這可是她計劃中的關鍵。
她哽咽著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太擔心了,就想知道里面的人醒了沒有。我保證不進去,能不能就讓我在窗邊看一眼他呀?”
她抬手指了指過道的窗戶,哭得越發的傷心。
其實顧詩情心裡明白,警衛員肯定不會答應她的請求。但她的真正目的,壓根就不是自己去看葉沈,而是要找機會把兩個孩子送進病房。
顧詩情話音剛落,其中一名警衛員毫不猶豫地迅速搖頭,態度堅決地說道:
“不行,上面有明確指示,除了顧總和姜夫人,其他人一概不允許靠近病房。請您理解,不要干擾我們執行任務,還請您返回吧。”
警衛員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堅定地注視著顧詩情,絲毫沒有通融的餘地。
顧詩情表面上裝出一副失落和委屈的樣子,趁著與警衛員對話,成功拖住他們注意力的間隙,她裝作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兩個孩子。
顧晏澤心思敏銳,很會察言觀色,瞬間領會了母親的意圖。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與堅定,隨後迅速拉住顧晏淇的手,腳步小心翼翼地朝著病房門口挪動。
事情的發展正如顧詩情所料,她在這邊與兩名警衛員周旋,吸引了他們的全部注意力。
而顧晏澤和顧晏淇這兩個看似懵懂無知的孩子,自然沒有引起警衛員們太多的防備,沒有人上前阻攔他們。
等警衛員們意識到這是顧詩情的調虎離山之計,想要阻止時已經晚了。只見顧晏澤緊緊牽著顧晏淇的手,順利地走進了病房。
病房內,姜眠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崩潰的情緒。
她微紅的雙眼瞧著顧延玉身上那件原本筆挺的灰色西裝,此刻已蹭滿了自己的鼻涕和眼淚,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她帶著濃重的鼻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頭,輕聲道歉道:“延玉哥,真是對不住,把你的衣服給弄髒了。”
顧延玉輕輕搖了搖頭,滿不在乎的樣子,關切地反問道:“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姜眠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中仍帶著一絲落寞:“嗯,讓你看笑話了。這段時間,我真的太累了。”
自顧佳佳離世後,姜眠接二連三地收到噩耗,她一直在默默忍受著這一切,努力憑藉自己的力量去探尋真相。
葉沈的出現,曾讓她燃起了巨大的希望,可如今他的失憶,又讓她陷入了深深的失望與絕望之中。
近一個月來,她強忍著內心的痛苦,將所有情緒都壓抑在心底,直到剛才才徹底爆發出來,這已經是她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顧延玉看著眼前的姜眠,她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水,卻仍在為自己的情緒而感到抱歉,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心疼。
曾經的姜眠,在姜家備受寵愛,她活潑俏皮,偶爾還會有些小任性,那時的她是那樣的鮮活,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然而現在的她,就如同在寒冬中被厚厚的積雪壓彎了腰的白楊樹,為了應對各種事情,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周全著各方,卻也因此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甚至還患上了憂鬱症。
顧延玉相信,但凡瞭解過姜眠過去的人,看到她如今這般模樣,都會忍不住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