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看著她那毫無血色慘白如紙的臉龐,心中的怒火漸漸消散,手上的力氣也逐漸放緩。
顧詩情的雙腳終於一點點地接近了地面,身體不再懸空。
顧宇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在身體兩側無奈地晃動著,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遭受了巨大的打擊。
自從顧詩情回來後,他便時刻擔心著她的安危,生怕她再次遭遇不測,被人拐走。
那段時間,他神經緊繃,為了保護她,甚至在她身邊安插了眼線,尤其是在前兩年,只要她一齣門,身後就會有眼線和保鏢緊緊跟隨。
表面上看,顧詩情是回到了家中,可實際上卻失去了自由。
儘管顧詩情從未對此抱怨過什麼,但他心中的愧疚卻與日俱增。
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覺得顧詩情的處境相對安全了,才慢慢減少了看管她的人手。
即便如此,她的每一次出行,都會有專人向他彙報,詳細告知她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
這種嚴密的看管,直到他回來的前一個月才徹底結束。
也正因如此,他對顧詩情的社交圈子瞭如指掌。
她既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更沒有資源去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
顧詩情回來後,有不少人打著看望她的幌子,實則是想借機接近他。
背地裡,那些人都對顧詩情充滿了嫌棄,認為她已不再純潔,不配與他們同處一個圈子。
在這樣的環境下,根本沒有人會願意幫助顧詩情。
顧宇收回手以後,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樑骨,抱著腦袋,無力地原地蹲了下去。
夜色如墨,將他緊緊包裹,只留下一個孤獨而痛苦的身影。
此刻的他,痛苦不堪。
每一次呼吸,都好似吸入了無數鋒利的刀片,那些刀片順著他的呼吸道,一寸寸地割開他的身體,帶來鑽心的疼痛。
如果這些事情不是顧詩情做的,那究竟會是誰?
他又為什麼要如此對待姜眠和顧佳佳?
如果沒辦法查清楚這些事情,他又要用什麼臉面去見姜眠呢?
他不能沒有她......
腦中不自覺劃過顧佳佳的身影,對於這個孩子,他滿心都是虧欠。
曾經,他總以為未來的日子還很長,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伴她成長。
於是,他一心撲在事業上,努力照顧顧詩情一家,想著等把他們都安頓好了,就能全心全意地陪伴自己的孩子。
可現實卻如此殘酷,顧佳佳不僅沒有等到他回來陪伴的那一天,甚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沒能見到自己的父親。
顧宇越想,心中的痛苦就愈發濃烈,越是痛苦,他就越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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