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聲響亮極了,一下子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兩個藏民。
“嗚嗚嗚媽媽怎麼辦啊,她們不幫我們葬小貓!嗚嗚嗚小白好可憐!”
這個時候姜眠也蹲了下來,她同樣眼眶泛紅,像是悲痛萬分,但聲音卻格外的中氣十足,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那兩個藏民的耳朵裡。
“乖乖別哭,我們再去其他地方問問,你相信媽媽,只要有地方可以幫我們把小白安葬好,我花多少錢都願意!”
姜眠刻意將“花多少錢都願意”這幾個字咬得很重,而她的餘光裡也看見那兩人聽見她的話以後竊竊私語了一番,然後小心的朝她靠了過來。
見到對方還有猶豫,姜眠從懷裡掏出那張不限額的黑卡,動作刻意放緩,讓那黑卡的標誌在陽光下閃爍了一下,隨後遞給小孩,同時大聲說道:
“乖你看,我為了葬小貓把爸爸的這張黑卡都拿出來了,你相信媽媽,只要有錢,一定有地方可以葬小貓。”
她故意將每個字都說得清晰無比,就是要讓不遠處的兩個藏民聽得真切。
兩個藏民原本還在猶豫不決,可當他們看到那張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屬光澤的黑卡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其中一個藏民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另一個的手肘,兩人對視一眼,無聲的達成了協議。
黑衣大哥朝藍衣小弟使了一個眼神,後者馬上心領神會,雙手插兜,吹著口哨,佯裝漫不經心地朝她們走了過來。
“呀了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叻,這是什麼?貓死了啊?”
姜眠抬起頭,哭紅的雙眼滿是哀傷,淚眼婆娑地說道:
“是啊,小白是我們的親人,但是現在離開了我們,我和乖乖想給它一個儀式,可是到處都沒有地方能夠幫我們,大哥,你們知道這附近有能夠做這事的人嗎?”
說著,她輕輕咬了咬嘴唇,目光中滿是期待,緊接著又說道:
“如果你們能夠提供地方,我一定重金酬謝!”
她一邊說,一邊緊緊攥著手中的黑卡,似乎在向對方強調自己的誠意與財力。
藍衣小弟彎下腰,湊近看了一圈,眼神中透著審視與思索,畢竟他剛才還覺得這活不容易接,剛才那幾個有錢人都已經拒絕了他,現在居然一下來了一個送上門的,實在是巧合得很。
他打量著姜眠,雖說她身著的衣服並非那些眾人皆知的大牌,但舉手投足間卻透著一種別樣的氣質,五官精緻,容貌出眾,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貴氣,看起來確實很像是有錢人的妻子。
思索片刻後,他衝著黑衣大哥微微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對方“沒問題”。
黑衣大哥見狀,隨手扔掉了手上還燃著的香菸,用腳碾了碾,這才慢悠悠地走過來。
他幾步跨到姜眠面前,彎下腰,湊近看了一眼包裡的小貓,咧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齒,操著一口帶著奇怪口音的普通話說道:
“小妹,你要安葬這隻貓?”
“對,大哥你有辦法嗎?”
姜眠捧起小貓,眼中帶淚的瞧著對方,看起來真誠極了。
“你們只是想要安葬它?隨便找個地埋了不就好了?”
黑衣男子比藍衣小弟要謹慎許多,他微微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姜眠,眼神中透著一絲懷疑,語氣帶著試探問道。
在他看來,為一隻死貓大費周章,甚至不惜重金尋求特殊安葬方式實在是太沒有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