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心中不滿,在面上,姜眠還是維持著應有的尊重。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禮貌性的微笑,衝二人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爸媽,你們回來了,旅遊開心嗎?”
顧志毅只是淡淡地朝姜眠點了一下頭,未發一言。
然而,一旁的張鳳卻像被點燃的爆竹,二話不說,氣勢洶洶地衝了上來,抬手就給了姜眠一個響亮的巴掌。
隨後,不由分說的怒罵開始:
“姜眠!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打我的女兒!她好好的一張臉差點被你打毀容!”
“真是有娘教沒娘養的東西!當初我就說了不能把你娶進來,那姜家是什麼東西,一個下等人,從小摸爬滾打上來的農民,能養出什麼好女兒來?”
她的言語如同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刺向姜眠,臉上滿是鄙夷與厭惡。
“你們一個個的都不信,現在好了,趁著我倆不在,又是給阿宇潑咖啡,又是給詩情潑牛奶,甚至還動手打人!”
“這樣一個潑婦!我顧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說罷,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瘋狂地拍打著地面,衝著姜眠聲嘶力竭地怒吼。
一旁,顧宇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側過頭,壓低聲音在顧詩情耳邊埋怨道:
“你怎麼把這事告訴爸媽了?”
顧志毅聽聞,不屑地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憤懣:
“這還用得著她特意說?瞅瞅她那張臉,到現在都還腫著呢!”
張鳳也趕忙附和,扯著嗓子嚷嚷起來:
“就是啊,阿宇,你居然還幫著這個賤蹄子說話!她都快爬到你頭上去耀武揚威了!”
她頓了頓,情緒愈發激動,繼續說道:
“今天下午我剛一到家,就瞧見詩情那張腫得老高的臉。我心急如焚,再三追問,她卻死活不肯說咋回事,可把我給氣壞了,差點沒犯了心梗。後來她估摸著是怕我氣出個好歹,才磨磨蹭蹭地告訴我。你們猜她怎麼說的?”
“明明是她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卻偏偏說是她不小心惹姜眠生氣了。”
張鳳說著,氣得滿臉通紅,惡狠狠地看向姜眠,
“我就奇了怪了,姜眠,你算哪根蔥?就算詩情真惹你不痛快了,你又有什麼資格動手打人?”
“她可是你丈夫唯一的妹妹,你本該疼她護她,怎麼反倒下得去手!”
張鳳越說越氣,手劇烈地顫抖著,直直地指向姜眠,身子晃了晃,險些氣得背過氣去。
張鳳的巴掌狠狠扇在姜眠臉上的瞬間,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右耳剎那間陷入轟鳴,仿若有數千只蚊子在耳道里瘋狂振翅,發出惱人的“嗡嗡”聲。
與此同時,右臉彷彿被烈火灼燒,迅速發紅發脹,緊接著疼痛如潮水般蔓延開來,還泛起陣陣瘙癢,其間又夾雜著絲絲刺痛。
姜眠下意識抬手一摸,指尖觸碰到一道細微的傷口,黏膩溫熱的鮮血順著指腹緩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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