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行剛才也在宴會廳,怎麼沒有站出來承認。
江巳把臉偏向一側,暗暗咬緊了牙,想拿兩把大砍刀,砍死那個沒擔當的男人。
“不關你的事。”關醒言說,“你要是很閒,可以想一想後續怎麼解決。事情一半是我惹出來的,一半是你惹出來的。我惹出來的可控,你惹出來的難以收場。”
“什麼怎麼解決?”
“你說我們談了有段時間,改天請大家吃喜宴什麼的,忘了?”
果然是信口胡謅,說完就甩腦後。
“很好解決。”江巳手拍在欄杆上,眺望一眼遠處高闊無雲的碧藍天空,回頭,那張帥得很有衝擊力的臉透著股認真勁兒,“訂婚,打證,結婚,給你肚子裡那個上戶口,一套流程明明白白。”
關醒言沉默不語。
跟他沒得談,她純屬是在浪費時間。
關醒言轉身推開陽臺的門,身後江巳的聲音在忽然之間靠得很近,就在她腦袋上方,落下的氣息都能感受到:“言言,話我已經放出去了,那些人都知道你懷了我的孩子,你不嫁給我,那我也不能娶別人了。”
關醒言沒回身,脖子悄然前傾,避開他的氣息襲擊:“說話不考慮後果怪得了誰。”
江巳捉住她上臂帶動她轉過身。
關醒言猝不及防,險些撞上他的鼻尖,一陣清淡的木質調香味入侵嗅覺,害得她心跳停擺一秒。
“我說真的,你考慮一下。”江巳薄薄的眼皮掀起,越過關醒言的肩看向她身後的人,眼微瞇了瞬,“先走了,晚點再見。”
誰跟你晚點再見。
關醒言視線隨他身影移動,注意到陽臺門外的人,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關馥長裙曳地,一手拎著裙襬走來,挑起的一邊唇角藏著譏諷:“關醒言,你魅力真大,這種事都有人站出來替你解圍,上趕著給孩子當爹,是我沒想到的。”
江巳那麼個橫行無忌的人,和關醒言八竿子打不著,孩子怎麼可能是他的。
轉念又想,兩人明明不熟,江巳竟然會在關鍵時刻幫關醒言,夠令人吃驚的。
關醒言一句話沒說,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在這個寂靜的角落裡突兀響起,驚飛了樹上一隻歇腳的鳥。
關馥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向她:“你敢打我?!”
關醒言手勁沒多大,其實不是很疼,更多的是羞辱。
“你再怎麼看我不順眼,想跟我作對,也不該在爺爺的壽宴上做文章。”關醒言理了理肩上滑落的披肩,眉眼淡然得彷彿那一巴掌不是她打的。
“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等你真當上關氏的掌權人再來說!”關馥的嗓音有些尖利,瞪著她的眼睛快要噴火,“你自己搞出來這麼大的醜聞就是對爺爺有孝心了?!”
關醒言始終平靜,平靜得令關馥抓狂,想要撕碎她臉上那層偽飾的面具。
“你這次很聰明,就是用錯了地方。”關醒言攏著披肩離開了陽臺。
關馥眼眶泛紅,衝她的背影嘶吼:“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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