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沛瑩落荒而逃了,留下滿臉呆滯的她裡外不是人。
她再次撥打江巳的號碼,言簡意賅:“你不用來了。”
“我要來。”電話那頭的人靜了兩秒,聲音陡然變得沈啞,“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怎麼又是這句話?
結合徐沛瑩前腳來找自己,關醒言深以為已經掌握了真相——從當眾承認孩子是自己的,到推進兩家見面商談婚事,從頭到尾都是江巳捉弄她的計劃。
現在目的達到,他演不下去,要撕開偽裝了。
比年少時期高階,懂得使用迂迴戰術。
說真的,她到如今都不知道哪兒得罪了江巳,以至於三番四次被他針對。
“什麼話不能在電話裡說?”
關醒言迅速在腦中梳理了一遍資訊,真到了領證結婚那步,一切都晚了,江巳又不傻,這個時候來找她坦白,承認前面那些話都是做戲,不算數,他就能繼續當他高高在上的江少爺。
而她,最多在原先的笑柄上再添一道。
“電話裡說不清楚,你等我過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江巳先把電話掐了。
*
從榮興樓離開後,江巳去了酒店。
前臺還是當初那個,一見了他就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嘴角揚起的弧度就像拿尺子量過一樣標準,畢恭畢敬地問候:“江先生,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
他面色凝重,周身縈繞著陰沈沈的氣息,前臺脊背都比平時挺得更直了。
“叫你們譚經理過來見我,有事找他。”
江巳冷幽幽地撂下一句話,走到休閒區的黑色真皮沙發上坐下,左腳搭在右膝上,側邊落地窗透進來的光將他的身形輪廓線條照得清晰冷硬。
前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正要給譚經理打電話,忽然想起他去出差了,連忙繞出來跟江巳說明:“江先生,實在抱歉,我們譚經理人不在江城。”
“這麼不湊巧?”江巳歪靠在扶手上,手背支著臉,“那就叫你們這能掌事的過來跟我聊。”
前臺回去了,沒過多久,請來了莊副經理。
副經理年近四十,身材微胖,頭頂的髮絲已然稀疏,出了電梯就一路小跑到江巳跟前,躬著身諂媚道:“江少爺,什麼風把您……”
“別講那些屁話。”江巳手掌一豎,打斷他那一套逢人就說的寒暄言辭,“聽說你們酒店上個月更換攝像頭導致監控丟失,我回去後才發現落了樣東西在這裡,很貴重。正巧路過,進來問問。”
不用他強調,副經理也知道江少爺用的東西肯定價值不菲,當即上了心:“您住的哪間房?我讓人去查。不過先給您交個底,因為時隔太久,不一定能找得著。”
“2601號套房。”
“2601?”副經理頭抬了下,喃道,“不能吧?”
江巳眼皮動了動,瞧出點端倪,順著問:“怎麼不能?”
副經理解釋:“那間是長包房,不對外開放,要麼是江少爺您記錯了,要麼是您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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