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江巳的注意力被拉回,“哦,想起來了,她找你說什麼?”
“不重要。如果你喜歡她的話,婚約可以不作數,反正目前也只是口頭上……”
“停,我不喜歡她,謝謝,別亂點鴛鴦譜。”片刻前的頹喪彷彿不存在,江巳又變回那個囂張至極的混世魔王,巴掌拍在她額頭,“你是失憶了嗎?我說了我喜歡的人是你。我知道了,你故意的,想騙我多說幾遍。”
關醒言左臉加右臉都寫滿了“你看我信嗎”這句話。
“呵,你又不信。”江巳讀懂了她的表情,不用她開口,他自己說出來。
“我走了。”
關醒言推開車門下車。
沒想到江巳坦白的事跟她的猜測背道而馳,她既不信他口中的“喜歡她”,又很難不去想他跟她結婚的真實目的。
關車門時,她停頓了一下,看進車裡人的眼睛:“最後問你一遍,我以後不會再問了,你到底為什麼非要跟我結婚?”
說多少遍她都不信,江巳懶得說了,唇角微微挑起:“我從前欠你的,你就當是我還債了行不行?”
他滿嘴跑火車,關醒言也分不清他說的是真是假:“你是欠我不少,就算是為了還債,你這代價也有點大了。”
“多出來的算利息。”江巳說。
關醒言把車門甩上了。
*
關江兩家商談婚事的訊息不脛而走,不到半天整個上層圈子都傳遍了。
不瞭解情況的人覺得江城要變天了,兩家強強聯合,對其他往上擠的家族是個不小的威脅。知曉內情的二世祖們都只顧著震驚。
江巳要入贅關家?
別開玩笑了,小江爺怎麼肯低頭,何況這都不算低頭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眾人心中的疑惑像吹了氣的氣球,越脹越大,但沒人敢去江巳面前求證,萬一哪句話說得不對觸了黴頭,只會吃不了兜著走。
聽說江巳晚上在周松的酒吧露面了,狐朋狗友們聞風而動,一間豪華大包占了一半還多,人頭攢動,酒水成箱往裡搬。
江巳一個人盤踞在長沙發上,一副佔山為王的架勢,嘴角叼著根白色,以為是煙,離近了才看清是棒棒糖的棍子。
他手裡抓了幾張牌,漫不經心地開腔:“悠著點兒,別把褲子都輸沒了。”
放眼整張桌子,就他一人面前的籌碼堆了幾座山。
江爺情場牌場都得意,有人看不過去,藉著調笑旁敲側擊:“聽說在江城橫著走的小江爺成了關家的贅婿,真的假的啊?”
江巳掀眸,視線從牌上轉開,往周圍一掃,黑壓壓一片全是人,趕春運也就這樣了。
“老子樂意。”江巳變相承認了,“管得著嗎您?”
包廂裡激起千層浪,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的臉上看見了驚悚的神情。
江巳沒瘋吧?這都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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