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閃過零碎的旖旎片段,她很清楚他那具身軀潛藏著多麼兇悍的力量,能把她欺負得死去活來,進一趟醫院。
“你……”關醒言抿了下唇,再怎麼淡定的一個人,這種境況也很難維持平靜,“你離我遠點。”
江巳低頭,高高挺立的鼻尖蹭過她的面頰,比直接親了一下更曖昧:“正常的生理現象而已,你害羞什麼?”
關醒言一句話說不出,連呼吸這麼簡單的事都變得艱難。
“都當媽了,怎麼這麼純情。”江巳聲音壓得極低,氣息因為笑聲而輕顫,不像正經說話,更像是在調情。
不想再這麼被動,關醒言眉頭一皺,狠掐了一把他的腰:“走開。”
“嘶——”
蔥白似的又嫩又細的手指,勁兒卻不小,江巳捂著腰從她身上彈開,帥氣的五官皺成了一團。
“同床共枕第一晚就試圖殺夫,你覺得這像話嗎?”
關醒言瞥了他一眼,輕薄的睡衣掩蓋不住勃發的東西,她慌忙移開眼,抓起一個玩偶砸過去:“你閉嘴,滾出去。”
*
打聽到朱錦薈約了幾個貴婦朋友喝下午茶,關馥推掉部分工作前去,打包了一份甜品,佯裝偶遇。
“朱阿姨,好巧,你也在這兒。”關馥拎著包裝盒離開時,往後退了幾步,走上前問候。
幾天前兩家人才吃過飯,朱錦薈對她很是熱絡:“關馥啊,你也來這邊。”
“聽說這家的抹茶紅豆戚風和杏仁馬卡龍很不錯,正好在附近辦事就過來買一份帶回去,我妹妹愛吃。”關馥說。
她跟其他幾位太太也一一打了招呼。
朱錦薈眼裡流露出讚賞:“醒言有你這樣的姐姐真是她的福氣。不過這家的抹茶濃度偏高,口感會比其他家的苦一些,讓醒言別太晚吃,可能會睡不著。”
江巳入贅關家一事,別說老爺子不能接受,她也不贊成,架不住那臭小子鐵了心。他自小就是個不服管教的,拿定了主意的事就是把刀橫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退縮。
耗了幾天,她反倒看開了,不管怎麼樣,兒子還是她兒子,關醒言肚子裡還懷著江巳的骨血,姓什麼都一樣。
她就這麼把自己說服了,開始準備彩禮。
朱錦薈手指勾住茶杯的把手,抿了口紅茶,見關馥沒有要走的意思,眼皮輕輕一抬:“還有話要說?”
“什麼都瞞不過您。”關馥掃了眼另外幾位太太,微微欠身,“有幾句話想單獨跟您說,不知道方不方便。”
朱錦薈起身跟她去到僻靜的空間。
南洋風的裝修覆古華麗,牆上的壁畫色彩濃厚。關馥站定,面上有幾分難為情:“你們江家真的不在意我妹妹懷著孩子嫁給江巳嗎?”
她話裡有話,朱錦薈一下就聽出來了,臉色起了微妙的變化。
唯恐自己會錯意,朱錦薈問:“什麼意思?”
“孩子根本不是江巳的,之前我們家裡人都逼問過了,她不肯說孩子的生父是誰,可能是個不入流的人吧。”關馥說,“不知道醒言跟江巳說了什麼,竟讓他心甘情願認下她腹中的孩子。”
朱錦薈腦子裡嗡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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