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不說了。”
俞蔓雲看著她走進房間、拿了衣服去浴室,這才下樓,想喊林姨,又頓住,親自去廚房燉湯。
關醒言忙完工作回家,聽說關馥從蘇城回來了,沒在客廳裡見到她,估計在房裡。她上了二樓,走到關馥的房間外,停了幾秒,最終沒敲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換下外出的衣服,敲門聲傳來。
關醒言把衣領裡的長髮撥出來,過去開門。
關馥站在外面,黑色長卷發垂在身前,擋住了部分面頰,整個人清減了不少,顴骨的線條都能瞧見,穿著深橘色的寬鬆家居服,人在衣中晃。
“進來吧。”關醒言側了下身。
“不了,就在這裡說。”關馥沒動,站得離她很遠,中間像隔條河,目光不帶感情地從她臉上一掠而過,之後就不肯再看她,聲音冷冰冰,“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想害你流產,那天在氣頭上忘了你懷孕了,沒收住力道。”
她的錯,她認。
她害關醒言在醫院裡躺了幾天,她也為自己的衝動行為付出了代價,蘇城的祖祠誰待誰知道是什麼滋味,但是她沒做過的,把她的頭摁到地上她也不認。
關醒言許久沒說話,關馥眉心擰著,視線轉到她臉上:“你不信?”
“你不用解釋。”關醒言說,“我知道。”
關馥的確對她諸多不滿。她在書房歇斯底里發洩那天,關醒言才知道她心裡藏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嫉妒、不甘、怨恨,這些都不足以驅動她傷害她。
從前到現在,關馥做的就是一雙眼睛盯緊她,企圖尋到她的錯處,將她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話說清楚了,關馥就喪失了跟她繼續交談的慾望,轉身就走。
關醒言追出去兩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關馥條件反射想甩開,手揚起的那一瞬神經繃緊,頓住了,扭過身惡狠狠又諷刺地看著她:“鬆手!離我遠點,我感冒了,傳染給你出了什麼事別又把罪名扣到我頭上。”
關醒言鬆開了她,說:“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覺得有個姐姐挺好的,比有哥哥弟弟妹妹都好。雖然我們從小到大性子不合,意見不一,雖然你很討厭我,但因為有你,我從沒感到過孤單。”
關馥顏色淺淡的嘴唇顫了下,臉上表情不變,仍舊是諷笑:“你高高在上,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想要的,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以為施捨一點姐妹情,她就能心軟放過她嗎?不可能的。
“關醒言,這次是你幸運,你最好永不犯錯。”
別被她抓到把柄。
再有一次,她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抓住機會將她踩在腳底。
關馥走遠了,關醒言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有你監督我,我當然不會犯錯。”
不知關馥聽見沒有,總之,她的腳步沒有停頓。
*
深夜,關醒言這個睡神在床上烙大餅,翻過來翻過去,怎麼都睡不著。
江巳擰開臺燈坐起來,屈起一條腿,手搭在上面垂頭看她,眼底有濃濃的睏倦,嗓音沙啞道:“來,跟我說說,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咱們解決了再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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