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老公的嘴巴也脆脆的
關醒言的手已經從被包裹得嚴實的毛毯裡掙脫出來,自然垂搭在腿上,說完,她的手指揉捏著毛毯柔軟的羊絨料子,呼吸略微放緩,抬起那雙有點迷糊又好似很清醒的眼。
眼尾上翹,瞳仁顏色偏深,黑白分明,很勾人。
夫妻倆都有雙極為吸引人的眼睛。
在江巳漫長的沉默中,關醒言鴉羽般的眼睫細微地顫動了下,預想中江巳欣喜若狂的表情沒有出現,整個人異常安靜。
如此反常,關醒言都懷疑他是不是壓根沒聽到她說了什麼。
正當她思考要不要重複一遍時,江巳輕抿的薄唇啟開,唇縫裡擠出幾個字,裹著濃濃的不滿足:“只是有點兒?”重音放在後面。
關醒言楞了兩秒,瞬間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這個質問就很有江巳的個人風格。
他的底色就是順著杆子往上爬。
很快,江巳又有了新的抱怨,像個在雞蛋裡挑骨頭的刻薄人士:“什麼叫好像?”好像代表著不確定,是可以模糊邊界的定位。
關醒言選擇吃掉炸春捲。她就是多餘講那句話。
咬下第一口,關醒言神色微滯,繼而眉梢輕輕揚起,真令人意外,出自江巳之手的炸春捲其貌不揚,味道卻非常不錯。
江巳見她只顧著吃不肯說話,有點好笑:“不帶這樣的,把別人一顆心吊起來就放任不管了。”
他食指和拇指捏住關醒言鼓動的腮幫,線條流暢分明的下頜動了動:“說清楚,為什麼是好像,為什麼只有一點兒?”
為什麼對周硯行的喜歡就那麼確定,到了他這裡,待遇截然不同。
人都是貪心的,最初期盼著有名無實的夫妻頭銜,後來又惦記上了她的一點情感回饋,到現在,他的胃口被逐日喂大,要十足的喜歡,要她的整顆心,要長長久久不分離。
不給還不行。
他就是強盜邏輯,常被關醒言罵專橫跋扈。
關醒言知道他想聽什麼,指著那盤新鮮出爐再不吃就冷掉的炸春捲說:“還要。”
江巳又餵了一個。
關醒言吃得很滿足,原本也不是非吃不可,真吃到了愉悅的心情會翻倍。
“關醒言。”江巳的語調逐漸繃不住,往咬牙切齒髮展。
“要我說什麼?”關醒言吃到第三個時才悠悠地開口,“你這麼會抓重點,大學每門功課都滿分吧。”
就非得摳字眼嗎?
江巳跟個侍應生似的,端著盤子隨侍在她身側,怎麼聽不出她在反諷?他勾唇笑道:“我懂了,你的意思是我搞錯了重點,去掉‘好像’,去掉‘有點兒’,還剩下什麼?”
他漆黑眼睫垂下,拖著尾調自問自答:“你喜歡我?”
關醒言說:“我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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