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心思的男生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束手無策,只會按照最原始粗暴的想法來,笨拙又惹人煩,江巳那會兒只想把東西佔為己有,就跟那個蛋糕一樣,他原本是想搶過來自己吃。
可,關醒言怎麼會乖乖任由他把自己辛苦疊了無數個日夜的千紙鶴搶走,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她第一時間就跳起來奪,氣急敗壞道:“江巳,你還我!”
江巳說什麼也不給她,一臉囂張的表情,彷彿在說“你能奈我何”,能把人氣死。
鍾寶靈幾次想上手幫忙都被江巳兇狠的眼神震懾住,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她很怵江巳,他把賀翀的鼻樑骨都打歪了,誰不怕啊。
兩人推推搡搡,江巳兩隻手換著拿帆布袋,一個沒拿穩,袋子歪了,裡頭的千紙鶴全都撒進了一旁的人工湖裡。
關醒言看著漂浮在水面上的一隻只千紙鶴,整個人都懵了,反應過來後氣得臉通紅,朝江巳吼了一聲:“江巳!你是不是有病!”
江巳也楞了,眼神發直地盯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他沒想這麼做,是不小心的。
他張了下口,想要跟關醒言解釋,可看她盛怒的樣子,恐怕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畢竟他搶走她的千紙鶴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再說他不是故意把千紙鶴倒進水裡的,她能信就怪了。
那天,關醒言趴在白石欄杆上望著那些千紙鶴,難過到極點,想跳進去撈起來,轉念一想,撈起來也沒用,上面用黑色水筆寫的祝福語肯定都被水泡得暈開了,看不出原樣。
回憶到這裡,關醒言捏著一串千紙鶴甩到江巳臉上:“你那時候真是討厭死了,腦子怎麼想的。”
“誰知道呢?”江巳聳聳肩,也挺不理解過去的自己,“可能是情絲長歪了吧。”
他兩隻手掐上關醒言的軟腰,將她摟進自己懷裡,低下頭碰了碰她的額頭,低聲說:“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那樣了。”
關醒言抿了一下唇角,忍笑問:“你會怎樣?”
“嗯……肯定會好好追你。”江巳忍不住暢想,“在學校裡罩著你,給你當知心學長,出了學校就是你青梅竹馬的貼心哥哥,騎機車帶你到處玩。”
“那就不是江巳了。”關醒言說。
十七八歲的江巳身體裡每根骨頭都刻著桀驁,野性難馴,怎麼會跟“知心”“貼心”這種詞彙沾邊,還哥哥呢,他就沒個當哥哥的樣兒。
江巳低嘆一聲,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關醒言擰著身子掙脫開來,坐到靠窗的沙發椅上去,支使江巳去給她榨果汁。
她支著下巴看窗外的風景,轉而又去看滿室飄動的千紙鶴,想著有沒有辦法把這些移到御柏灣,總不能留給雷毅……
沒一會兒,關醒言聽見腳步聲走近,疑心江巳怎麼這麼快就弄好了,她都沒聽到榨汁機的聲音。
驀地,一個東西落在頭頂,頗有分量,關醒言楞了一下,抬高手去摸。
“別動。”江巳低沈含笑的聲音飄到她耳邊,“等一下。”
關醒言定住,又聽見“哢嚓”一聲,應該是手機拍照的聲音,江巳在搞什麼。
“你頭上那個才是我出差回來給你帶的禮物。”江巳低頭欣賞剛拍的照片,手指敲了敲螢幕,編輯了幾個字發到朋友圈,而後俯低身子,緩緩道,“那天忙完工作返回酒店,經過一條商業街,櫥窗裡它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的光芒刺到我的眼睛,我坐在車裡往外看了一眼,當時就只有一個想法,它是你的。”
關醒言還不知道他往她頭頂放了個什麼東西,倒是先刷到他剛發的朋友圈。
圖片是她的背影,她今天穿了條白領黑色的無袖連衣裙,裡面是件深灰色的貼身羊絨打底衫,赫本風的優雅款式,長髮隨便挽了個低低的髻,旁邊散落幾縷,頭上戴了……一頂璀璨的皇冠。
江巳配的文案再簡單不過,就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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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