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醒言拉著他換了個站位,示意他隔著薄紗看牆上一幅畫,相信他看完自己就有論斷,“現在懂了嗎?”
“懂了。”江巳挑高眉毛,點點頭,表示失敬了。
隔著層紗,畫的意境更上一層樓,一下就讓人領會到煙雨濛濛的感覺。
再往前,是塊隔板,只開了一條縫隙,需要透過那道縫隙看畫,還得瞇起眼。
這次不用關醒言解說,江巳就知道繞過擋板看一眼畫作對比,初看只覺這幅畫平平無奇,由許多個色彩不一且不規則的幾何圖塊構成,若是瞇著眼睛看,就能看出是一個女人的側臉。
江巳一本正經地點評:“這幅畫對近視眼很友好,眼鏡一摘就能窺見真理。”
關醒言:“……”
關醒言帶著他一路走一路體驗,本以為他對畫展這一類的事情不感冒,沒想到他表現得興致勃勃,不停誇讚她的巧思。
“再吹就過了。”關醒言都要臉紅了,“你是演的吧。”
“我演技沒那麼好。”
“……”
“以前確實對畫展、藝術展什麼的不感興趣,現在卻覺得很有意思。”江巳的目光從畫上收回來,看向身側的她,眉眼帶著笑說,“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他的眼神直白熾熱,關醒言聽懂了他的潛臺詞,撇開視線推了推他的胳膊:“保持安靜,專心看展,別妨礙了別人。”
明天就閉展,今天逛展的人依舊很多,某一幅畫前聚集了四五個人,一片讚美聲。
江巳手抄著兜,抬了下下巴,示意她看前方:“人家都沒安靜。”憑什麼要求他保持安靜。
關醒言瞥了一眼過去,噎了噎,無言以對。
逛完了展,關醒言就打算走了,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江巳攥住,她腳步一頓,偏過頭看向他:“你還想再逛一遍?”
“沒有。”江巳笑了笑,另一隻手指了指頭頂,“去頂樓歇會兒,喝點東西再走。”
關醒言說:“雷毅出去了,不在畫廊。”
“他在不在有什麼要緊的。”江巳慣常拖著漫不經心的調子,“茶水間在那就行了。”
關醒言的聲音帶著點無奈:“主人不在,客人不請自入不太好吧。”
江巳拉著她上樓,邊走邊說:“我跟他打過招呼了。”
“真的?”關醒言半信半疑地瞅著他英挺的側臉,“你有他的聯絡方式嗎你?感覺你在騙我。”
他還說他演技不好,他最會騙人了。
上次江巳來這裡,明顯是第一次見雷毅,可能之前有聽說過他,但絕對沒打過交道。
江巳挑唇輕笑,為了打消她的懷疑,從褲兜裡摸出手機,給她看自己和雷毅的微信聊天對話方塊,上面顯示半個小時前,兩人有過簡短對話。
巳:【借你的地方一用。】
大雷子:【江爺自便,下次一定親自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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