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霆目光落在婦人刻滿皺紋的臉上,他的心,也跟著沉了沉,等待著對方繼續往下說。
老婦人長長嘆了一口氣——
“安瑜這孩子不容易啊,從小就很可憐,她媽媽對她一直很刻薄,心裡眼裡只有那寶貝兒子,看看都被寵成什麼樣了?”
她身體朝著雲霆湊近些,壓低聲音吐槽道,“簡直成了廢物,天天在家打遊戲,很早就沒上學了。”
雲霆認真聽著。
老婦人又開始打抱不平,“安瑜從小就很懂事,七八歲就會做很多家務活了,可她媽媽對她一直不怎麼樣,直到後來,態度可以用惡劣來形容,怕她花家裡太多錢,連初中都不讓她上完,
最後還是老師校長找到家裡苦苦說服,這丫頭才重新回了學校,當時成績可是全校第一名呢。”
雲霆聽得很壓抑,小小年紀,是如何獨自苦撐著走過那段歲月的?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憐惜,“有時候我們鄰居都看不下去,想幫幫她,但安瑜總笑著說自己沒事兒,她這個媽啊,染上了賭博的癮,家裡逢年過節都有債主上門的,把倆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戰雲霆內心被深深觸動,不由得憤慨,“是親生的嗎?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如此對待女兒?”
“不是親生的。”
老婦人又嘆了一口氣,“所以造孽啊,領養了這個孩子,又不好好對待人家。”
雲霆聞言一怔,“什麼?
安瑜不是安家親生的?”
他剛才也是隨口一問,自己都沒有當真。
老婦人搖頭——
“安瑜一歲左右就被接來安家了,所以別人不清楚,我這把年紀的人都知道的呀,離她家又這麼近。”
“這孩子剛抱回來的第二天就發高燒,張玉梅沒有帶娃的經驗,火急火燎地找到了我。”
雲霆沒從這個無意間得來的事實裡緩過神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世界變得空白,彷彿失去了聲音……
安瑜不是安家親生的,那麼,她是誰的女兒呢?
安瑜自己知道這件事情嗎?
老婦人又跟他說了一些與安瑜這孩子相處的瞬間,無一不體現著安瑜的善良與堅韌。
在雲霆起身告別的時候,老婦人又感慨,“她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幾年前一個大雨夜,被張玉梅趕出了家門,據說那晚,張玉梅還拿走了她身上一切值錢的東西,讓她滾,那一晚,
我望著那個小小的背影,心想……她也一定是心灰意冷了吧?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在村子裡見過安瑜。”
“謝謝您,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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