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杯中剩餘的酒,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槿柔她總是這樣,對外人永遠展現出最好的樣子,但內心的孤獨其實誰都看不透。”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哽咽,“我那時候太年輕,根本不知道她有多脆弱,我是愛她的。”
顏可心裡輕輕一咯噔,轉眸看向他……
“我們分手是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但因為誰都不肯先低頭,我就申請了出國留學,原本只是嚇嚇她,我媽媽生病,在醫院陪了一個月,
然後……她就換號碼了,我回來就找不到她了。”
顏可說, “她或許在醫院抗癌,所剩時間不多,不想被人打擾才換的號碼,並不是為了躲你。”
“……” 重要嗎?
都不重要了吧?
已經錯過了啊……他甚至連她的葬禮都沒有參加。
季如風拿起酒瓶子,往兩人的杯中都倒了些酒。
“謝謝。”
顏可轉眸看向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與理解,“你別難過,她做過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她想要的結果,其實姐姐活得比我們都要精彩,年少成名,眾星捧月。”
季如風沒有回應,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像是陷入了深思。
過了一會兒,他轉眸望向顏可,嘴角帶起一絲苦笑:“可我總覺得,我當時太自私了,忽略了她。”
顏可微微搖頭,輕輕碰了碰他的酒杯:“不,我一直覺得,我們不能以28歲的眼光,去衡量18歲時的愛情。”
她說,“所以,你也不必為這段感情太過自責,我們每個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成長,姐姐或許有遺憾,但她不會後悔,在最後的日子裡,最愛的媽媽陪在她身邊,她走得很安詳。”
季如風深深看了她一眼,彷彿在從她的話語中尋求某種解脫。
她剛才說的這些話,與她的年紀很不符,小丫頭的思想,還是有些深度的,尤其是對愛情的理解。
“你談過戀愛嗎?”
季如風好奇地問。
顏可搖頭,“沒有,因為我不太相信愛情,男人都那樣吧。”
爸爸媽媽還沒有復婚。
男人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靠在沙發上,望向牆上的畫:“別這麼消極,或許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學著豁達一些,畢竟時間已經無法倒流。”
顏可點頭,“對。”
也放下了心中的一塊石頭。
她將酒杯輕輕擱在一旁,聲音帶著一絲感慨:“有時候,我會覺得,姐姐的離去反而讓她成了一種永恆,她在畫裡,在記憶裡,總是那個最美好的樣子。”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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