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慧盯著地上的人頭,心中再一次陷入迷惘。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很懂姜尤,畢竟自己曾經在旁觀者的角度上看過她的一生。
可是此時,她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就沒有看懂過她……
姜尤不恨博士嗎?
不恨的話為什麼非要殺了他?
恨的話,為什麼又讓她死的這麼痛快。
和張淑慧一樣不解的還有一個人
厭遲看了一眼地上的無頭屍體有些可惜的說道。
“姜姜,其實我們可以留著他,這人雖然是個瘋子,但是不得不承認在有些地方他的確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天分。
既然谷家將他軟禁在這裡做實驗,那麼他正在研究的東西肯定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說不定我們掌握了這些東西,就能走在其他人前面……”
他自認為自己在製毒方面有些天分,但是對於生物學是一竅不通。
如果能把博士控制在手裡繼續之前的研究,姜尤肯定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成果。
不過是實驗體而已,白龍基地能給他提供,自己也能給他提供。
厭遲在營養罐裡生活了半輩子,沒有人教他好或者是壞,他感受不到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情緒。
從淮山農場離開的時候他已經是個大人,在他十幾年的歲月之中只有冰冷的溶液。
因此他的心中沒有善惡,張淑慧教給他的“人之初性本善”那些道理,進了耳朵裡,但是不進了心裡。
他不覺得博士的做法有什麼問題,這個世界的本質不就是這樣嗎?
人和動物都是一團血肉組成的生命體,又有什麼區別?
他沒有善惡之分,之前研究一些藥劑的時候也不是沒想過抓人來試毒。
他沒做,只是因為姜尤不讓。
他是一把鋒利的劍,一把劍是沒有是非觀念的,只有握劍的人,能決定劍指的方向。
眼見姜尤看他的眼神暗含警告,厭遲才沒把話接著說下去,抿著嘴看向天花板。
張淑慧收斂心神,連忙笑著幫厭遲解圍。
“我想厭遲大人另一方面也是覺得這糟老頭子就這麼死太便宜他了,他喪心病狂的製造了那麼多怪物,就應該把他也變成怪物,讓他日日夜夜在那汙水池裡感受一下自己做的孽!”
厭遲默默瞅了張淑慧一眼,點頭。
“我的確從來沒有這樣厭惡一個人,可是就為了自己一時痛快留下博士的性命折磨,容易橫生事端。
被仇恨支配的人,永遠無法看清眼前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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