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器皿當中的溶液似乎在血線沸騰之中少了一些,她的腦袋露在溶液上方。
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像是透過面具看見了他的臉。
“大祭司,你用肉去引狼,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有些時候,野獸這種東西,是不知道飽的……”
說話間,她眉心的皮膚也開始出現裂紋,鮮紅的血液順著紋路流淌,裂口處血線瘋狂湧動。
此刻的姜尤看起來和人這種生物完全不沾邊,更像是一種從古老的黑暗中走來的,病態的,可怕的,混亂的怪物。
她寧願撐死自己,也不會放過眼前的食物。
大祭司一開始之所以那麼爽快的同意將火種全都給她,就是算準了人類的身體再如何強悍也不可能一次性將黎明塔的火種全都吸收。
這個容器需要擴容,而擴容的過程中,剩下的血線自己會慢慢給她。
這是條件,也是制衡。
可是他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用如此瘋狂的方式,簡直就是……瘋了。
“黎明塔有辦法可以讓你的身體提升成為更大的容器,你不需要冒這麼大的風險,我們是合作者,我不會害你。”
“可是我喜歡先把報酬吃進肚子裡。”
姜尤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人,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她能感覺到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那種靈魂和肉體同時發出的撕裂般的痛楚讓她比平時更為清醒。
黎明塔所謂的擴容辦法或許更為穩妥。
但是她有她的方式,火種於她而言是武器。
武器只能成為助力,不能成為絆住手腳的束縛。
在精神力耗盡的瞬間,姜尤直接調動空間中的晶核瘋狂吸收。
整個玻璃器皿當中瞬間擠滿了各種顏色,大小不一的晶核。
那些晶核甚至蓋住了姜尤,大祭司根本看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只能看見晶核一顆顆能量耗盡沙化,隨後更多的晶核填充進來。
他想要阻止,可是人還未靠近,懸空的玻璃器皿周圍突然颳起一陣颶風,擋住了自己的手。
姜尤的聲音從器皿當中傳來。
“我們的協議還在繼續,九號城和希望基地的火種我會拿到手。
作為合作伙伴,我希望不要做一些讓人不開心的事情。
我有自己的方向,我們或許同行一段路,短暫合作。但是你不能干擾我前行的方式。”
自己的路……
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黎明塔的路已經註定了,他的路也已經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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