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不,準確來說是聞語。
怪物聞語一直安靜的聽著,有些時候姜尤甚至並不確定他有沒有將自己的故事聽進去。
等到姜尤說完之後,怪物發出嘶啞的呼吸聲。
“……妹妹……傷心……”
姜尤,“當然難過,畢竟替死的前提不只是對方真心願意為了九月赴死,九月也要報以相同的真心。
不只是谷明時,你那個替身死的時候,誰又會知道九月有多痛苦呢?
沒人在乎,在可是末日,誰會去關照你可憐的內心?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你是九月惟一的親人,難道你不想離開那個鬼地方,真正,一輩子陪在自己家人身邊嗎?”
眼見怪物還在猶豫,姜尤丟擲最後一擊。
“你被困在這已經半個月了,卻沒有一個複製體出來,我猜你比我在幻境中看到的時候虛弱了很多。
這樣的你,還能為九月製造源源不斷的替死替身嗎?
有能力逃出這黑炎之獄嗎?
我猜答案是否定的。
你妹妹在窿山,她的生死,在我手裡。
你有兩個選擇。
一,答應我的條件,助我找到深淵入口,並且開啟!我承諾,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保護九月。
二,我會無限壓榨九月的能力,直到黑炎將她同化,讓你眼睜睜看著她變成一攤黑水……”
怪物聞語眼中無比掙扎,“深淵……是災難……罪人……”
姜尤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中卻冰涼一片。
手腕處的傷口在她的壓制下並沒有快速癒合,那些像是血液一樣流淌到體外,又遊蕩在空中的火種緩緩落到怪物的皮膚上,像是水蛭一樣搖擺著尾巴試圖鑽進他的身體,吸乾他……
“聞語,你看見了,我身體裡流動著不是血液,我和你們一樣,都是怪物。
不對,準確來說,我比你更適合做一個怪物,因為你還有牽掛。
而我沒有,我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我體內的這些東西,我必須知道他們的來路,我的命不可能一直掌握在別人手裡。”
紅眼教她的方式,只能壓制這些東西,根本無法完全將這些火種化為己有。
姜尤清楚的知道,那個傢伙,也在利用自己。
可是她別無選擇,只能借力而上。
將自己一步步成為最完美的器皿,可沒有誰……會甘心一輩子不清不楚的活在隨時都可能死去的恐懼當中,也沒有誰會甘心一輩子當一個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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