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尤卻盯著誅邪泛紅的眼角若有所思。
思索片刻之後,他問道,“和尚,你……眼睛……”
誅邪抬手用袖子拭了拭眼角,平靜的回道,“小僧在濃霧中太久,眼睛被毒霧侵蝕,留下了眼疾的毛病,總是迎風流淚,還見不得太陽……”
誅邪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馮貴,“……原來和尚的眼淚不是憐憫眾生皆苦,只是單純有眼疾啊。”
他盯著誅邪泛紅的眼睛看了許久,有些可惜的搖頭。
不過這和尚行事的確古怪,說他慈悲為懷吧,他眼睜睜看著這些人自相殘殺,眼中沒有絲毫悲切,說他不慈悲吧,他能為了這些人一直留在迷霧中……
馮貴有些看不懂這和尚了。
一旁的廝殺還在繼續,在死了六個人之後,大家終於安定下來。
每個人身上都套上了一套防護服,這時候,大家才發現地面上居然還剩下六套無主的衣服。
不知道是誰唏噓了一句。
“原來真的是每人一套啊……”
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有人看向誅邪和姜尤,見二人並沒有什麼反應,那一閃而過的愧疚迅速消散。
誅邪雙手合十,有些背上的坐下唸經,滿是慈悲的臉龐上交錯著人性之外的悲憫和冷漠。
或許從第一天遇見這些人,給這些人送食物開始,他就已經想到的未來會發生的種種可能,想到可能會被辜負。
可是他任由人性生出汙漬,任由這些人一點點的踐踏自己。
他明知道這些人在絕境和貪婪中會生出惡念,可是他自己卻甘願充當催化劑,任由這些惡意的滋長。
這個和尚,究竟想要做什麼?
姜尤對誅邪說道,“我只答應你給他們分防護服,其他事情概不負責,能不能走出去,看他們自己。”
誅邪道,“當然,這些施主都身懷異能,只要有防護服在身,走出迷霧想必易如反掌……”
“不行,我們已經一個多月沒出去了,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我們也不清楚,和尚,你不能就這麼撒手不管,你得護送我們出去!”
“就是啊,大師您不能在這關鍵時候不管我們啊!”
“大師慈悲為懷,難道會任由我們自生自滅嗎?你們就別操心了,大師肯定早就想好了辦法。
誅邪點頭,“阿彌陀佛,小僧自當盡力而為。”
姜尤大概估算著毒霧擴散的時間,現在距離毒霧到落石城應該還有七八天的時間。
想到這裡,她按捺住本想直接擄走和尚的念頭。
“和尚,我改注意了,我給你們帶路,畢竟我剛從外面進來,知道怎麼走最近的路可以離開濃霧區。”
她竟然就這麼一路跟著誅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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