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臺中央,厭遲已經開始快速舞動起來,不對,那不能算是舞,姿態詭異而流暢,大開大合,翻飛的衣袂帶出一簇簇火星,火樹銀花,更像是和天地之間的溝通。
而他整個人在這漫天飛舞的星火之中顯得格外肅穆。
這和平時的他截然不同。
看來這一切早有預謀,這樣熟練的動作,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姜尤在人群中快速搜尋,很快就看到了角落裡的朱雀。
她快速朝著朱雀走去,一把抓住了她。
“大祭司呢?”姜尤問。
朱雀,“大祭司就在那裡啊……”
她雙眼通紅,臉上都是淚水,小小的臉上充滿了悲傷,“你看不見嗎?大祭司就在那裡啊……到處都是……”
她手指的方向,分明就是厭遲。
等等……
姜尤目光一凝,突然發現從厭遲祭祀長袍之中的飛濺的星火。
那些星火在燃燒過後緩緩落地,化成一滴滴黑色的岩漿。
“大祭司……他……”姜尤,或許,她已經知道大祭司在何處了。
“大祭司說過,一場盛大的祭祀需要一個強大的獻祭才能讓神明注意到,而這千萬祭品當中,最前面的那一個,很重要。
他早就知道,自已無法成為祭祀的主導者,堅持到現在,不過是為了讓自已的死亡更有價值。”
朱雀哽咽著,聲音很小,目光緊盯著祭臺之中如神祇一般的男人,他赤色的頭髮在飛舞間像是一簇熱烈的火焰。
“來的路上,大祭司讓我交給你一封信,我想,現在正是時候。”
朱雀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封口用端正的火漆封印。
“大祭司說,有很多事情,他活著的時候不能告訴你,希望你不要怨恨他。”
祭臺之中,厭遲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大開大合之間,星火綻放,無比震撼,這是一場盛大的“表演”。
周圍眾人不知不覺都被這詭秘的舞蹈吸引,他們恍惚在火光中看見了跳躍的神明……
姜尤開啟大祭司留下的信件。
“……姜尤,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大概十分生氣吧。畢竟在場中主持祭祀的人本該是我,真是抱歉了,我鼓動你的信徒欺騙了你。
可我別無選擇,他是種子,是我認識的所有人之中,惟一的種子,只有他有資格接替我,完成這一場祭祀。
不過請你不要生氣,因為我也並不曾缺席這一場盛宴。
你看見我了嗎?這燃燒的星火,點點滴滴,都是我。
真希望我能親眼看見自已創造的煙火,只可惜看不見了,不過應該有很多人能看見,我能想象那些愚蠢的傢伙震驚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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