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以前只覺得葉清影是他想念陸雙雙時的慰藉,其他時候可有可無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現在他卻有強烈的厭惡感,他討厭葉清影這副雲淡風輕的語氣。
欲擒故縱玩過頭了,只會讓男人厭惡。
沈敘嘴角抽了抽,起身站在葉清影身後,“葉清影,你要是再敢傷害雙雙一點,我就十倍還在你那個瘸腿爹上!”
葉清影抬眸,兩人視線在銅鏡中對視,沈敘眼神邪肆,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冷笑。
“刀劍無眼,一個殘廢在演練場上受點傷,很正常。”
他含笑道。
比起這句威脅,讓葉清影更為受傷的是,對她說出這樣冰冷無情的話的人,有一張她魂牽夢繞的臉。
即便知道這個人不是他,她仍有一種夢碎扎心的切膚之痛。
這就是她自欺欺人的反噬嗎?
沈敘見她沉默不言,以為是自己的威脅奏效,留下一個‘我言盡於此,你自己好自為之’眼神,便轉身走了。
葉清影枯坐了半天,思緒亂成一團,她開始懷疑,給自己找個慰藉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
連著兩天,嚴家母女沒有出現在佛堂,聽李夫人說,國舅夫人病倒了,床都起來了,嚴雪晴一直守著她。
眾人找六公主商量,是不是可以向聖上請個恩旨,讓她們母女回家去。
慕容蓁對嚴家人討厭歸討厭,該負責還是會負責,當即派鬱二去宮中請命了。
葉清影沒想到嚴夫人這樣外強中乾,平日裡目中無人連聖上都敢罵,現在竟然被一個卷宗嚇得連床都下不來了。
不過說到底犯法的是嚴玉山,不是嚴夫人,推己及人葉清影心裡有些過意不去,於是又去了一趟梅園看能不能開解開解。
葉清影人剛靠近梅園,就聽到頭頂傳來的嘎嘎聲,嚴家那隻鸚鵡在她頭頂一邊盤旋一邊發出聒噪的叫聲。
“這小東西倒挺有靈性的,跟青州的蒼鷹一樣,護主。”
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裡,葉清影自言自語道:“琉璃,你還記得青州那隻蒼鷹嗎?
就是阿敘從懸崖上救回來的那隻,天天跟著阿敘,看見它就能找到阿敘。”
以前,不管阿敘出城去了多遠的地方,那隻蒼鷹都會跟著他。
任務結束以前,他總是會讓蒼鷹先飛回來給她報平安,順路還會帶回來點東西,有時候是一顆好看的石頭,有時候是一枝漂亮的花,用一張紙或者一快布包著,然後在上面寫上:
“給清清的聘禮。”
他的字寫的是真不好看。
她收到後,也總是會很嫌棄的丟到一邊,對他說:誰要收你的破爛,我要的是鳳冠霞帔。
三年前,她收到了他最後一件‘破爛’——是一枝凌霄花,還有一個帶著血的護身符。
護身符是她親手為他做的,針腳錯亂做工粗糙,但他仍奉若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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