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蹤後,我們一直在找你,找了一個月不見你蹤影,我們都覺得你死了。
但清清每日都要去娘娘山上等你。
除了每日要去娘娘山等你,她一日三餐睡覺說話,都跟平常一樣。
我也就沒放在心上,想著時間會淡化一切。”
“直到一年後的那場大雪,大雪把你送她的凌霄花凍死了,清清大哭了一場,我從沒見過她哭得那麼傷心,就想著去找些東西來哄哄她開心。”
“我出去一趟再回來,清清已經不見了。
阿敘,你永遠不知道,我找到她時,心裡有多恐慌多無助。”
葉為聲音哽咽,行軍多年,即便是被敵人砍傷了腿,他都沒有落過一次淚。
唯獨在這件事上,他每每想起,都會忍不住自責懊悔。
“她怎麼了?”
傅長敘心虛問道,雖然他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在聽到葉為的描述之後,心還是像被刀紮了一樣,連呼吸都快停了。
“那天夜裡,我找遍了營地沒見著清清,便想到了娘娘山。
那時雪正好停了,月光很亮,照的地上的雪晶瑩透亮,遠遠就看見雪地裡開出了一片紅花。”
“可等我走近一看,哪裡是什麼花,那就是我的清清,她躺在雪地裡,小臉都結了霜,手上的血卻還一直往外流,一直流到雪地裡,把整個山頭都染紅了。”
葉為抬起頭,飽經滄桑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他質問道:“傅長敘,你告訴我,你這三年去哪裡了?
你不知道清清在等你嗎!
!”
傅長敘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葉家大門的,他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
腦海裡一片空白,耳邊一直盤旋著葉為的聲音。
‘那哪裡是什麼花,那明明是她的血染紅了半個山頭。’
他甚至都不敢想,他不敢想像清清躺在雪地裡的模樣,他也不敢想起她手上留下的那道傷疤。
他恨透了自己,為什麼要自以為是自作聰明?
他為什麼沒有察覺出她的不安?
如果他老老實實告訴她,他為她立了大功了,以後他們再也不分開了,她一定會很有安全感,一定會幸福的撲在他懷裡。
“老大,你什麼就走了?
不娶那葉家的小娘子了嗎?”
杜山鼻青臉腫地跟了上來,一抬頭便對上了傅長敘陰狠的視線,嚇得他一個哆嗦。
“老大,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呀,我們是兄弟,不是仇敵,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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