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關在思過崖九層足足七七四十九天,足夠抵消了嗎?」
思過崖九層,是僅次於十層,無爭仙府中對弟子處罰最嚴厲的手段之一。
秦白霄哪怕沒真的去過,也可以想像那裡面的可怕。
「我償還了。」薛寧說到這裡,情緒已經平靜下來,「我承認那些錯誤,也為那些錯誤付出了代價,直到今日,依然在被你拿這些事指責,依然在付出代價。」
「是不是我當時死在思過崖,你們反倒還是會為我惋惜一聲,『何至於此』?」
心底的怨毒之氣升起,又因為薛寧這一長串的質問一點點消散。
她有個直覺,這些情緒以後再也不會出現了。
她忽然有些捨不得,按了按心口,直接嘔出了一口血來。
抬手接住那一口血,看著血色模糊的掌心,彷彿像是看著原身和她最後一絲關聯徹底消失。
「……你怎麼了?」
秦白霄上前,手伸過來想幫她看看,被薛寧一把躲開。
她眼睛比之前更紅了,氣息凌亂,面色慘白,他卻無法再因她的儀容多言半句。
薛寧轉身離開,他就只能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秦白霄這輩子被兄長的光環遮掩在下,但也是門派中的佼佼者,這樣畏首畏尾,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
直到回了熟悉的屋舍前,秦白霄才微微鬆口氣。
還好沒再遇見什麼人。
可迎面撞上溫顏驚疑不定的視線時,他又覺得自己鬆氣實在太早了。
薛寧看看男主又看看女主,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女主精緻的髮髻上。
……都怪秦白霄,一路唸叨什麼髮髻髮髻,搞得她很難不注意到自己的散發和人家的髮髻。
在現代散著頭髮根本不是事兒,在這兒時間久了不是個辦法。
薛寧掃去心中的不快,幽怨又羨慕地收回視線,找地方編小辮子去了。
笑話,薛老師不會梳髮髻,難道還不會編小辮子嗎?
幼兒園小女孩們的精美小辮子都出自薛老師之手!
她簡直是女寶的神!
找地方的時候,注意到房門開著,秦江月坐在桌邊喝茶,看似與屋外的一切毫不相干,但他望出來的眼神,流連在她身上每一處的痕跡,都證明著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看就看,被人看又不會死,喜歡看?那就給他看好了。
薛寧心一橫,直接進了屋,當著他的面拿起梳子開始梳頭,準備編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