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秦江月五官相似,但是完全不同的風格,是那種薛寧印象中不苟言笑,冰冷且充斥著殺意的劍修。
這樣的人笑起來,看見的人很難不被觸動。
注意到薛寧的眼神,秦白霄斂了笑說:「還真沒人說過我吵。」
薛寧收回視線,冷漠地又翻了一頁書:「那現在你知道了,能走開了嗎?」
看到這張臉就想到秦江月,想到他那些話,薛寧一肚子邪火。
她使勁忍耐才沒胡亂發洩在秦白霄身上。
可他好像特別希望替兄長承受薛老師的怒火。
「我會走,但得等我把話說完。」他站了起來,傾身靠近,點了一下桌面上的秘籍,「你翻頁可真快。這可是修界法修所用最好的心法,府主初入道便修習這套心法,七七四十九天方成氣海。你翻這樣快,都看懂了?那應該已經引氣入體了吧。」
「……」薛寧表情扭曲,「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秦白霄肅了臉:「為何不做劍修了?」
問起這個,薛寧反而平靜下來:「因為不是那塊料。聽我這麼說,你滿意了?」
從前的薛寧最不服輸的就是劍道。
父親是劍修,討厭的人喜歡的人都是劍修,想要攀比的人更是劍修,劍道是她心底的魔咒,她此生最大的痛苦就來自於它。
她從不肯承認自己不是劍修的料子,硬著頭皮修至今日,好不容易築基,竟然也能放開過往重頭開始。
這實在是件值得震驚的事,也是遲早要被一些人知道的事。
現在演習一下如何面對別人對此的疑問也好。
等秦江月……不在了,她也得離開這裡,尋其他地方逃命去。
無爭仙府肯定是待不下去的,這裡是故事的主要發生地,她也不想待下去。
原身的母族是凡人,不如就去凡間,尋母族的所在地,在那裡躲一陣子,看能不能捱到結局。
薛寧說完話就等著秦白霄接下來的懷疑和質問,但什麼都沒等到。
秦白霄突然安靜下來。
她驚訝地望過去,對上他看不出情緒的眼睛。
四目相對,他終於開口:「那你想修什麼?我記得你是木靈根,做醫修也是很好的出路。我早說過你不適合做劍修,你每次都反應極大,如今終於肯面對現實,甚好。」
薛寧:「白霄師兄,後面的話不說也是可以問前面那個問題的。」
秦白霄喉結一動。
其實他不是不驚訝,不是不懷疑,可想到湖邊時薛寧那些話,就有些問不出來。
「醫修確實不錯。」薛寧這時道,「我會考慮。時辰不早了,天都亮了,我現在可以專心看一會心法了嗎?」
她將秘籍重新翻回了第一頁,不太耐煩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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