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月看著她,一時沒有開口。
直到她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尷尬,目光低下去,盯著榻上的小桌案低聲問他:「怎麼了?」
「以前不是覺得我什麼都會嗎?」秦江月的語氣很隨和,聽不出從前那些不自覺的高高在上,「如今我會煉器,怎麼反而覺得驚訝。」
薛寧有點啞口無言。
她最近總是這樣,和白霄都能說上許多,和他卻老是支支吾吾,或者直接沉默。
秦江月心裡有些形容不出來的澀。
「花呢。」
薛寧趕忙將那支無根之花拿出來。
「試試吧。」
「好。」
這幾天每日她都會試著讓無根之花重煥生機。
從秦江月交給她那天開始,花枝就一直在衰敗,花瓣早都枯萎凋零,花枝也變得乾枯發黃。
轉道重修之前,不管費多大力氣都看不到花枝有任何恢復,但近幾日,已經明顯看到花枝不那麼枯黃了。
薛寧動手前特地後退了許多,離秦江月遠一些,怕自己的木靈刺激到他。
秦江月看著她,看她聚集靈力注入花枝,竟已經可以讓花枝挺直起來,甚至冒出了一點綠芽。
那花瓣重生盛放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她在越來越好,有無限期許的未來。
而他很快就要死了。
秦江月見薛寧欣喜地將綠芽指給他看,只覺的這一幕很恐怖。
他畏懼般後撤身子,蒼白的臉上一片空茫。
「怎麼了?」薛寧看他反應,一時拿不準,還以為自己弄錯什麼了,「是不是花枝不該這樣?我做錯了嗎?是哪裡出了問題?」
她想把花枝拿開,但秦江月說:「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好。」
他重新調整坐姿,手撐在身旁,神色鎮定下來,但臉色還是很蒼白。
「你已經做得很好,花枝也沒問題。」
是嗎……?那他剛才是怎麼了?
薛寧還想問,可想也知道他不會回答,猶豫一下還是憋了回去。
不問了,不合適。
「師兄當年是幾天築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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