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這功法,真是叫本座好不容易才看清楚。」
慕不逾傾身過桌案,白髮如銀河傾瀉,「這東西是江月給你的吧?為了幫你隱藏功法?你竟廢了劍道,在這樣短的時間內築基做了法修。」
作為當世最強法修,慕不逾上下打量薛寧,眼神苛刻:「確實是今非昔比。」
薛寧渾身發冷,她盯著地面上滾落的珠子,那是秦江月給的,在他死後好像也沒辦法幫她太多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廢話那麼多,不如痛快點。」
她很不耐煩和慕不逾廢話,慕不逾也看出來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漫不經心道:「你很急著被搜魂?秦白霄真是白為你受傷。」
薛寧一言不發,慕不逾又道:「你心裡已有成算,知道如何對抗本座的搜魂了,是嗎?」
薛寧面上表情不變,但手心都是汗。
她確實想到了一個辦法。
秦江月之前給了她許多法寶,她夜深時一個個都研究過,其中有一件原書裡男主送給女主的,可以抵禦道君修為的三次襲擊。
她都快要拿出來了,等慕不逾一動手就反擊回去,他身上還有魔神留下的傷,到時一被反擊,外面的秦白霄肯定就有機會闖進來。
她不打算跟秦白霄走,他以後還要在無爭仙府,低頭不見抬頭見,哪怕有男主光環怕是也會被這個死老頭收拾。
薛寧有小龜在,他們之間有神魂契約,必要時可以心音聯絡。
方才她在心裡問小龜待慕不逾受傷可有辦法離開,小龜應了可以。
具體能不能成行,她對這不著調的烏龜沒多少信心,不過總得試試。
結果不會更壞了。
只是慕不逾到底是慕不逾,什麼都看出來了。
「你同以前有些不一樣。」
老謀深算的東西審視著她,讓薛寧渾身不舒服。
「不但轉道重修,還臨危不懼,也沒了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更是不曾拿你的亡父出來說事。」慕不逾瞇起眼,漆黑的瞳孔如深淵一般,「誰教了你?或者說,這些時日你究竟遇見了誰?」
他語氣危險起來:「那日在鏡湖魔神出現時,究竟還發生了什麼本座不知道的事?」
……
慕不逾是在魔神說薛寧眼熟之後才來的。
前面的事他不知道,除了薛寧就只有秦江月知道。
秦江月死了,死之前也沒問過這些,但他就真的不懷疑嗎?
不可能,他肯定懷疑了的,恐怕也覺得她身份有大問題,可能是個禍害。
但他到死也沒表現出什麼斬草除根的意思,甚至還問她可不可以不解除婚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