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龜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 然後發覺自己的爪子幹這個太奇怪了,趕緊收回來。
免得仙尊以為它是要罵人。
「我也是這樣想的!」小龜其實比秦江月更有理由,「我那時,其實我……」
它聲音變得有些低, 猶豫半晌咬牙道:「我和薛仙子見過面,在我的靈府裡面,我看到她出現過。」
薛寧僵住,瞳孔微微放大:「什麼時候?就在契約出問題的時候?」
「還要在那之前。」說都說了, 小龜也不再含糊其辭, 「我在靈府裡的血契中見過她。她和阿寧你不太一樣,還是過去陰陰沉沉的樣子。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後來才知道, 是因為她出了事。」
那是一個不長也不算短的故事。
原身一個人在孤月峰修煉,因為太過勉強自己而出現意外, 走火入魔昏迷許久無法醒來。
她和小龜關係很差, 平時幾乎不見面,小龜也就沒發現她出了問題。
孤月峰尋常也沒人上來, 秦江月更是極少回來,原身一開始不甘心求救,覺得丟臉,後面想求救了,也沒力氣了。過剛易折,她就這麼生生熬到只剩一口氣。
她終究不甘心就這麼死去,試圖用禁術逆天改命。
可惜哪怕是禁術,也只是加速她的死亡。
薛寧和原身因一本書在三千世界中產生了一絲聯絡,恰好那個時候她出了事,於是原身斷氣之前的不甘與禁術結合在一起,將她的亡魂召了過來。
她的到來讓原身一縷微薄的魂魄尚可苟且偷生,存於身軀,但也存在不了多長時間,饒是她再不想走也得離開。到時薛寧所借住的身體,也會和禁術一起毀滅。
那次薛寧和秦白霄吵了一架,原身心中憋著不肯松的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離開這具身體,徹底消散了。
在那之後,靈獸的神魂契約就出了問題,原身散魂之前只能見小龜一面,除了交代前因後果,還交代了她所用的禁術。
「薛仙子本意是讓我把禁術的內容告訴你,好讓你想法子繼續留下來,她覺得她做不到的事,你可以代她做到,她離開也能瞑目了。」
小龜垂著頭:「不過我後來發現,根本不需要我透露這些,真君……仙尊就擺平了一切,阿寧你現在還好好的,以後也不會有事,那些禁術不提也罷。」
「是什麼禁術。」
這話是秦江月問的,小龜聽到他的聲音就打哆嗦,趕忙道:「是噬魂之術,若成功,薛仙子可以活下來,但以後需要不斷吞噬生魂才能維持生命。」
那與邪魔無異。
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動用的法子。
薛寧突然道:「你不在那段時間,我去凡間遇到傾天,也出過類似的怪事。」
秦江月看過來,薛寧仔細回憶著:「傾天帶著座下眾魔去凡間蒐集生魂和骨粉,不知是作何用處。」
「仙尊肯定知道!這天下若說有誰對邪魔外道的修煉之法最是精通,那也只有仙尊了!」
小龜拍馬屁的功夫見跌啊。明明是她的靈獸,卻擠在秦江月身邊討好地圍著。
四隻烏龜,不同大小不同皮膚,說的都是一樣的話,配上秦江月不苟言笑的仙凌之姿,很是滑稽。
嚴肅的氣氛都被破壞了,薛寧有點無奈地按了按額角:「你們過來,別說話了,說多錯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