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給假面蓄鬚也是為了這個。
修為高,相貌出色,哪怕性情冷酷也招人喜愛。
這些喜愛不利於他的道法,他就想到這個法子一勞永逸。
一個人成了親,孩子都有了,再位高權重,也沒幾個女子樂意追慕。
這樣的萬全之策,慕不逾多年來不覺得哪裡不好。
直到秘境中身染海妖之毒,又因吐真丹被迫面對內心,道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語之後,被薛寧幾次以妻女在身嫌惡提醒。
「慕府主?」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慕不逾不走也就算了,還杵在這裡盯著人看,薛寧白皙乾淨的臉上浮現出幾絲防備。
慕不逾被那防備刺痛。
「我說過不會再殺你,就絕不會再動手,你大可不必戒備。」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難掩的疲倦,薛寧對他不甚瞭解,沒聽出來。
「那你還站在這兒幹嘛?還不趕緊走?我臉上有東西嗎,一直盯著看?」薛寧往後退了一步,想了想,還打算把結界關閉。
雙手已經抬起,就要結陣,慕不逾卻突然進來了。
「你幹嘛!」薛寧擺出迎戰的姿態,小龜們也一衝而上。
慕不逾看著這一幕,眼睛微微有些發紅。
「不是問我為何不走?我是來請罰,如何能走。」
他繼續往前,看著薛寧步步後退,他皺起眉道,「我對你不設防,你為何後退?你該對我出手,對,就這樣,凝結靈力,衝盈相濟,朝這裡打。」
慕不逾手按在自己眉心,面不改色道:「別猶豫,我從秘境出來就在等這一日,已經等得很久。」
……等什麼???這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薛寧修習的心法是慕不逾的,他稍微以指點,所謂衝盈相濟,她就完全知道要如何將法力注入他體內要他的命。
「站在那裡別動。」薛寧冷了臉,「再過來我真動手了。」
小龜集結成陣法,將薛寧護衛其中,慕不逾閉了閉眼,停下腳步。
「真動手……你不打算動手?為何?不要我死嗎?我活著你能安心嗎?」
「你這話前後矛盾,剛才還叫我大可不必戒備,現在又問我你活著能不能安心。」薛寧放下手,看都懶得看他一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一直再等著我追究你秘境裡發生的事。我以為,這件事我們在秘境中已經做了了斷。」
慕不逾錯愕抬眸。
「你拼盡全力殺我一次,我也拼盡全力試圖反殺你一次,你我既都沒死成,事情就算是結束了。」
「……結束了?」他怔怔望著她,語氣有些飄忽。
「不然還要怎樣?」薛寧不厭其煩,秦江月怎麼還不回來,真是應酬夠了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