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不決,時間卻不等人,小龜不斷催促:「試試吧!沒其他辦法了!試試看!」
……是啊。沒辦法了。
薛寧連眼睛都在疼,她恍惚地望向秦江月那邊,已經看不到他和魔神的身影。
魔神操縱空間,不知將人帶去了何處,戰況又如何。
看不見也好。
她看不見他,他應該也看不見她目前的情況。
薛寧深吸一口氣,分出幾個傀儡用來抵擋其他意圖闖出天重門的魔,接著親手將平臺上的一顆蛋敲碎了。
太著急了,但也只能試試。
蛋殼碎裂,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沒有龜出來。
薛寧怔住,心知這次可沒那麼幸運,怕是搞砸了。
她意外卻也不意外,將碎裂的蛋殼收好,和小龜一起塞進袖子,安撫道:「別擔心,只要魔神不在這裡,怎樣我都可以。」
小龜想說什麼,被薛寧按住:「去看看能不能把蛋殼修補上,殼裡到底是什麼情況。其他的你別再管,我不會有事。」
她說了不會有事,就是真的不會讓自己有事。
薛寧疼到極致,突然就皮實了。
好像沒那麼疼了。
她沒注意到的是,她的眼睛變成了和魔族一樣的紅色。
當修士變成魔,確實會對魔種的傷害耐受一些。
烏鴉的黑色眼睛情緒有些奇怪,薛寧不予理會。
她手中的法器是做修士時用的,是秦江月的化身以劍骨所制,靈氣純正,不容外邪。
薛寧魔氣入心入腦,依然握著花枝,並未被排斥。
她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想到許多。
一會是江暮晚,一會兒是聶槃,一會兒又是薛琮和慕不逾。
甚至還有傾天,枯榮,以及在凡界死去的江湛。
一切皆因魔而開始,因魔而走向極端。
其實要薛寧說,最可怕的不是魔本身。
魔神和他的護法固然強大,身軀被魔氣侵染,心臟和大腦被魔氣操控,她從修士漸漸轉變成魔的這個過程也很煎熬,可薛寧一點都不怕。
她不太理解魔氣是如何吞噬一個人的,將這個人變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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