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並不陌生,在崖底時被魔種寄生也是這樣的情況。
她能聽見秦江月和小龜簡短的話語,能感覺到他在碰觸她,將她抱在懷中。
他沒有傷害她,哪怕她看起來入魔入得徹底。
薛寧縮在黑漆漆的角落,聽到長聖在和她說話。
這不是第一句,她只是昏在秦江月面前,但一直醒在長聖的意識中。
她的身軀被魔化,魔神掌控她變得很容易。
「此番一戰,化劍似乎並未被前神殘跡所引誘內損。想來不只是因為你的提醒,他該是早有所發現,打算好了要將那些神蹟封印起來不去真的蘊養。」
魔神的聲音並不如平時那樣自如,顯然他也受了不輕的傷。
但他是天照神體,不能找到他的全部破綻,是沒辦法徹底殺死他的。
「也沒什麼所謂,我也沒指望真的能借此將他的力量吸取過來。化劍此人,謹慎到了極致,萬事不到十成十的把握,是不會輕易動手的。這樣的人,很難行差踏錯。」
薛寧一直縮著,時不時把臉埋進雙臂,不回應長聖的喋喋不休。
直到長聖說起她身上的怪異之處。
「此次魔化,你力量大漲,黑鴉都不是你的對手,怎麼不見你感謝我?」
薛寧稍微有了點反應,長聖在黑暗中捕捉到,輕輕一笑。
「你以為我讓她為你種下魔種,真的就只是想控制你,讓你受盡折磨嗎?」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近,就在她耳畔,薛寧渾身一凜,在黑暗中往前衝,被強硬按住。
炙熱的身軀貼著自己的後背,薛寧想要反擊,被制住。
「早在這之前,你應該就有感受到吧。」魔神聲音沙啞地在她耳邊說,「你遠遠比你修為所能達到的程度強大得多。」
薛寧睜大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她手探向身後,想將那片炙熱推開,卻被他直接握住手。
「那是我給你的力量。」他悠悠道,「那日在凡界客棧,我給你印記時順帶做了些好事,感受過力量的滋味後,有沒有對它很著迷?」
「那種輕易可以掌控他人生死,不再受桎梏和欺壓,被懼怕尊敬的感覺,不令你著迷嗎?」
「你嫁給化劍,他卻連讓你變強都不捨得為你做,到底有什麼趣味呢?」
「那樣一個人,哪怕在床上恐也老舊古板,乏善可陳,你究竟為何只對他?」
薛寧掙扎起來。
「說話啊,怎麼不說話,反駁我也好,我想聽你說話。」
薛寧咬緊唇瓣,他越是挺想聽,她越是什麼都不說。
長聖不無失望道:「我對你這樣好,不計前嫌地幾次手下留情,你不領情就罷了,居然還如此記恨我。你信不信我馬上收回你身上所有力量?叫你入了魔卻是最廢物的低魔,失去理智,以人血肉為食,你說到時化劍會如何對你?」
「是殺了你為民除害,還是割肉放血地養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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