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提別的,他有這樣一個嫂子,似乎也不該與慕妏有任何接觸。
可那畢竟是一條性命。
秦白霄為難片刻,還是用劍將慕妏接住了。
到底是沒有抱。
他只是想到,慕妏的命是命,有人幾次捨命相救,雖然她自己也捨命救了別人,還是比薛寧和她的母親倖運太多。
謫仙島中他見過薛寧的母親,知道她後來變成什麼樣子,死去時的情緒多麼翻湧不甘,浩瀚難捱。
誰的命不是命呢。
誰又比誰更高貴呢?
秦白霄不願接觸慕妏,只用本命劍帶她回去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下次見了薛寧怕是會心虛地不住道歉。
慕不逾明白他的心情,因為他自己也是那樣的心情。
每一次,在薛寧面前維護慕妏,都讓他覺得,自己在將她推得更遠。
他幾乎可以想見薛寧見到他會是怎樣的閃躲退避。
可是沒有辦法啊。
這個人叫了自己多年父親,這個人是師妹和師弟的女兒。
這個人剛剛還為自己擋了致命一擊,說著希望來世可以做他真正的女兒。
慕不逾轉身化光而去。
他不希望有來世,真的有也不想再和他們扯上任何關係。
他不會再有什麼得道成仙這類不切實際的宏大願望,他會樂意做妖界一個不作惡的小妖,或許有一天會遇見來遊歷的薛寧,倉促間一個對視,他跪地求饒,她大發慈悲地放過他,警告他要一心向善不可為惡,他連連點頭應下,小心謹慎地目送仙子離開。
這就是最好的來世了。
慕不逾很快掃開這些思緒,不能再想,再想下去,會覺得沒死在今日的戰場上,居然有些可惜。
且他隱隱覺得,奢比屍突然離開,必然不是懼怕他們,他分明感受到了神獸的殺意,那種殺意不可能隨意收回,哪怕它本身不在,也會帶起什麼連鎖反應。
追上撤出戰場的溫顏等人時,慕不逾就看見他的直覺成真了。
他終究是妖,更能感受奢比屍的情緒,所以見到阻路的無數魑魅魍魎一點都不奇怪。
奢比屍說是神獸,其實更是妖怪,不如說他是「屍神」。
它可以引動冥界暴動實在不是什麼新鮮事。
他來得還是有些晚,溫顏白衣染血,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但她還是握劍站在最前方。
她之前因為胸口的護身鏡成為翳騎的人質,險些害了大家,此刻站在最前面,用從秦江月身上學來的蓬勃劍意抵擋屍潮,希望可以彌補些許。
。變會都,死會都的命生有生類各,死在人止不至甚,亡死在人有不刻無時無間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