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久,流雲仰面而躺,發出乾澀而麻木的聲音,“你叫什麼名字?”。
陸隱看向下方,看著流雲盯著自己,“陸隱”。
流雲道,“陸隱嗎?你想怎麼控制我?”。
陸隱道,“封神”。
流雲茫然。
陸隱頭頂,封神圖錄金色光芒越發璀璨,而農易的身影已經消失,他不需要再借助農易出手,“這是我陸家天賦,封神圖錄,可以借用也只能借用極強者力量,只要你願意,我便可以將你封神,以封神圖錄借用你的力量,必須是自願的,如果你不願意”,陸隱頓了一下,“只要你不願意,無法瞞過封神圖錄,那麼,封神就會失敗,失敗的後果就是,我必殺你”。
“我不會留著一個極強者敵人,何況你還知道是我在超時空救了你,於我而言太危險,我不確定你是否會為了流雲空間而投靠超時空,放棄所謂的自尊”。
“我不希望自己的時空成為下一個流雲空間,我,不敢賭,我那片時空的人也不應該被我拿去賭,他們有活著的自由”
有的人就是太天真,導致無法挽回的後果,陸隱有他必須做的事,有他要守護的人,為此,哪怕手段狠辣也無可奈何。
如果始空間沒與六方會接觸多好?如果始空間沒與永恆族接觸多好?
這就是殘酷的宇宙,一旦暴露,除非想盡辦法活下去,否則,只有被征服,或者--毀滅。
始空間不需要一個仁義的主宰,他們需要一個可以帶他們活下去,能自己掌握自由的主宰。
流雲目光猙獰,“我不可能投靠超時空,永遠不可能,我只想毀了它”。
“你應該毀的不是超時空,是將流雲空間修煉者貶為亞人的人,是用他們做實驗的人,超時空大部分人是無辜的,我陸家被六方會放逐去了永恆族,生死不明,我也不可能對整個六方會報仇”,陸隱道,他不希望救一個瘋子。
流雲怔怔望著陸隱,“你的家族也沒了?”。
陸隱嘆口氣,“很快你就能知道,如何,是否願意被封神?”。
流雲深深看著陸隱,“願意”。
阿眉身體一顫,目光復雜,她不知道被封神是什麼結果,但此人一直說控制,一旦封神,流雲大人等於被控制了,她想阻止,但,憑什麼?就連流雲大人都反抗不了。
她更不希望流雲大人死去。
他是流雲空間的象徵,沒有他,流雲空間就真的沒了。
為了活著卻被別人控制,能接受嗎?
她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流雲已經想清楚,身體緩緩漂浮,與陸隱面對面,神情麻木,唯有眼底深處帶著徹骨寒意,“被你控制可以,但我希望能有報仇的機會,我流雲空間被超時空控制,說明有價值,如果有可能,讓我帶來一些人”。
與其說是要求,不如說哀求,堂堂祖境,淪落到需要哀求,如果不是為了流雲空間那些人,他可以痛快的死去。
陸隱想起那天晚上阿眉的絕望,內心的無奈,還有此刻流雲的麻木,弱者,就是這樣,他永遠不要成為弱者。
封神圖錄金色光芒越發璀璨,有光明就有黑暗,在金色光芒照耀下,流雲的影子,動了。
“流雲,你可願被封神?”,陸隱問道,聲音與平時不同,多了一分莊嚴神聖,不可侵犯。
流雲深呼吸口氣,發出低沉的聲音,“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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