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的大門虛掩著，那股勾魂攝魄的香味兒就像是有實體的鉤子，硬生生把姜歲歡往裡拽。
這會兒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也是御膳房最安靜的片刻。值夜的太監和幫廚們大概是累極了，一個個歪在門邊的矮塌上睡得跟死豬一樣，呼嚕聲此起彼伏，跟奏交響樂似的。
姜歲歡躡手躡腳地溜進去，只一眼，口水就差點沒忍住決堤。
還得是當皇帝的會享受啊。
正中央那幾口巨大的灶臺上，紫銅鍋里正咕嘟咕嘟燉著高湯，奶白色的湯汁翻滾著，香氣濃郁得簡直要化不開。旁邊的一排紅泥小火爐上，溫著各式各樣的早膳半成品，為了保證皇帝一起床就能吃上熱乎的，這些火是一夜都不能斷的。
“阿財，鑑別一下，那是啥？”
姜歲歡指著掛在風乾架上的一排色澤紅亮。還在往下滴油的鴨子。
【那是著名的‘掛爐烤鴨’！】阿財的聲音聽起來也在咽口水，【用的是果木炭火烤制，外皮酥脆，肉質鮮嫩，是御膳房的招牌菜！旁邊那個蒸籠裡是水晶蝦餃。蟹黃湯包，還有剛出爐的千層酥！】
“很好，現在它們都姓姜了。”
姜歲歡眼冒綠光，根本不帶客氣的。
大手一揮，精神力如狂風捲落葉。
那一排剛出爐還在滴油的烤鴨，連帶著掛鴨子的鐵鉤子，瞬間消失；那一摞摞壘得比人還高的蒸籠，連同裡面熱氣騰騰的點心，直接進了空間。
因為空間具有靜止保鮮的功能，姜歲歡完全不用擔心變質。
“等到了流放路上，別人啃乾硬的窩窩頭，我躲在被窩裡吃烤鴨，這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罪惡。”
她嘿嘿一笑，轉身撲向了食材庫。
這裡才是真正的寶藏。
巨大的冰鑑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剛從極北之地運來的熊掌，還有從南海快馬加鞭送來的極品雙頭鮑。魚翅像粉絲一樣成捆地堆在架子上，燕窩更是按斤裝在檀木盒子裡。
“這狗皇帝，平日裡百姓連觀音土都吃不上，他倒好，一頓早飯夠尋常人家吃一輩子。”
姜歲歡一邊吐槽，一邊瘋狂掃貨。
新鮮的蔬菜在冬日裡比肉還貴，這裡卻堆成了小山。水靈靈的小白菜。頂花帶刺的黃瓜。還有那紅彤彤的西紅柿……
收！全部收走！
連裝菜的竹筐都沒給留下。
走到調料區時，姜歲歡的目光突然定格在灶臺最裡面那口黑乎乎。不起眼的大缸上。那缸裡裝著半缸深褐色的湯汁，看起來其貌不揚，卻散發著一種極其醇厚。彷彿沉澱了歲月的香氣。
【宿主！那是老滷湯！】阿財激動得尖叫，【這可是御膳房傳承了百年的老滷！據說當年開國皇帝就好這一口，這湯底是一代代傳下來的，那是御膳房的命根子啊！】
“命根子？”
姜歲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更得拿走了。沒了這鍋老滷，我看這幫御廚明天拿什麼給皇帝做醬肘子。”
她走過去，雙手環抱住那口幾百斤重的大缸。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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