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歡嘴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搞定。
她找了個乾淨的大海碗滿滿當當地盛了一大碗肥牛。午餐肉和寬粉，又澆了一勺紅亮亮的湯汁這才端著走向板車。
謝無妄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她如何用一錠銀子和一包底料就把這群凶神惡煞的官差耍得團團轉；看著她如何在眾人貪婪的目光中，遊刃有餘地掌控全場。
這個女人，身上似乎藏著無數秘密。
“夫君，吃飯了。”
姜歲歡走到他面前獻寶似的把碗遞過去，“特意給你挑的全是肉沒給那幫糙漢子留。”
熱氣騰騰的碗裡肥牛堆得冒尖，濃郁的香氣直衝鼻端。
謝無妄看著那碗肉，又看了看姜歲歡那張被熱氣燻得紅撲撲的臉。
她額頭上還掛著汗珠，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辰。
“你…”
謝無妄喉嚨有些發緊，“你自己吃了嗎？”
“我剛才在鍋邊偷吃了不少，這會兒都撐了。”
姜歲歡把筷子塞進他手裡催促道“快吃，涼了就腥了。這可是好東西吃了身上暖和。”
謝無妄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接過了碗。
他夾起一片肥牛放進嘴裡。
辛辣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裡蔓延，刺激得他蒼白的臉頰泛起了一絲血色。
很好吃。
是他這輩子吃過最“粗糙”，卻也最溫暖的一頓飯。
“謝謝。”
他低聲說道，聲音幾乎被風吹散。
姜歲歡卻聽到了。
她彎了彎眼睛湊近他耳邊低語：“謝什麼？你是我的充電…咳你是我的夫君嘛。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我才有好日子過。”
謝無妄的手一頓，耳根又開始隱隱發燙。
這女人，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把“夫君”兩個字掛在嘴邊？
雖然…聽起來似乎也不那麼刺耳了。
夜幕漸漸降臨，荒野上的風變得更加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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