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內，空氣彷彿變得黏稠起來。
那股奇異的熱流順著膝蓋蔓延，像是無數雙溫柔的小手，撫平了骨縫裡叫囂的劇痛。
謝無妄緊繃的脊背終於慢慢放鬆下來。
但他並沒有推開懷裡的人。
相反，為了防止冷風灌進來帶走這來之不易的暖意，他下意識地將被角掖得更緊了些。
兩人如同連體嬰一般，嚴絲合縫地擠在那張狹窄的地鋪上。
“你給我貼了什麼？”
良久，謝無妄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只是那嗓音依舊沙啞，還帶著一絲未褪的情慾般的慵懶。
姜歲歡把腦袋從他頸窩裡拔出來，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都說了，祖傳狗皮膏藥。”
她信口胡謅，“專治老寒腿。風溼骨痛，一貼見效，無效退款。”
謝無妄垂眸，藉著微弱的光線，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狡黠，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狗皮膏藥？”
他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信，“宮裡的貢藥也沒這般神效。”
那種立竿見影的溫熱感，根本不是凡品能做到的。
“那是自然。”
姜歲歡大言不慚，“我這可是加了獨門秘方，傳女不傳男。也就是看在你是我夫君的份上，換了別人，千金我都不賣。”
“夫君”二字，被她咬得極重，帶著一股子調戲的意味。
謝無妄的耳根瞬間紅了個透，連帶著那截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緋色。
“不知羞恥。”
他別過頭，不再看她，嘴裡雖是在罵，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
“都要沒命了，還要什麼羞恥？”
姜歲歡不僅不惱，反而更緊地貼了上去，一條腿更是大大咧咧地搭在他的腰上。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疼得渾身發抖，這會兒不疼了，就開始嫌棄我了？”
她伸出手指，在他滾燙的耳垂上輕輕彈了一下。
“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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