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的臉瞬間黑了。
他看著姜歲歡手裡那一團血肉模糊。沾滿了泥漿和草屑的東西，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姜歲歡，你是在羞辱孤嗎？”
像他？
這玩意兒哪裡像他？
他是大虞最尊貴的皇太孫，哪怕落魄了，也是風骨猶存。
這團東西，分明就是路邊的一坨爛泥。
“嘖，怎麼說話呢？這叫落難貴族的氣質。”
姜歲歡沒理會他的黑臉，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東西捧到眼前。
這是一隻還沒滿月的小土狗。
瘦得皮包骨頭，後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顯然是被人打斷了。它渾身的毛髮被血水黏在一起，髒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只有那雙溼漉漉的眼睛，正怯生生地盯著姜歲歡。
充滿了恐懼，卻又帶著一絲求生的渴望。
“真慘。”
姜歲歡嘆了口氣，指尖輕輕蹭了蹭小狗冰涼的鼻尖，“也不知道是哪個喪盡天良的，對這麼小的東西下毒手。”
腦海中，一段塵封的記憶突然湧現。
原主小時候也養過一隻狗，是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獅子狗。那是她在這個冰冷的相府裡唯一的玩伴。
可是後來，姜玲瓏回來了。
那個真千金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怕狗”，姜文山就命人把那隻狗活活打死，甚至還讓人把狗皮剝下來，做成了護膝送給姜玲瓏。
原主哭得差點斷氣，卻只換來了一頓毒打和禁閉。
“呼——”
姜歲歡吐出一口濁氣，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既然佔了這具身體，那這份因果，她接了。
“阿財，兌換一瓶靈泉水，再來點紗布和雲南白藥。”
她在腦海裡吩咐道。
【宿主，靈泉水很貴的！這只是一隻土狗……】
“少廢話，扣分。”
姜歲歡語氣不容置疑。
手裡多了一個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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