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終於鬆開了手。
那雙禁錮著她腰肢的手臂緩緩滑落，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他太累了。
強撐著病體殺敵，又經歷了剛才那一遭大起大落的情緒激盪，此刻一旦放鬆下來，疲憊感便如潮水般湧來。
“早點睡。”
他聲音沙啞地丟下這三個字，便側過身去，背對著姜歲歡，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
帳篷裡重新歸於寂靜。
外面的血腥味被厚實的門簾隔絕，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還有炭盆裡偶爾爆出的幾點火星子聲。
姜歲歡盤腿坐在一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像個守財奴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檢視著腦海裡的系統面板。
【當前生命值：12小時30分。】
“才十二個小時？”
姜歲歡眉頭皺成了川字，不滿地戳了戳那個虛擬的進度條，“阿財，你這匯率是不是有問題？剛才那可是‘劫後餘生’的深情一吻啊！怎麼才回這麼點血？”
【宿主，做人要知足。】
阿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剛才那只是親額頭，屬於‘安撫性接觸’，能回一半已經是我給你開後門了。要想充滿，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來點更刺激的。】
系統語氣曖昧，【比如，嘴對嘴？再比如，深入交流一下？】
“滾。”
姜歲歡翻了個白眼，直接遮蔽了系統的虎狼之詞。
但看著那只有一半的血條，她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
這就是典型的“電量焦慮症”。
只要沒滿格，哪怕還有99%，她都覺得隨時會關機。更何況，這荒郊野嶺的，隨時可能冒出第二波殺手。
剛才那把“加特林”雖然爽，但耗能太恐怖了。
萬一再來一波死士，她拿什麼扛？拿頭撞嗎？
“不行，手裡有糧，心中不慌。”
姜歲歡咬著手指甲，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了身側的謝無妄。
他側躺著，身上蓋著那床厚實的棉被，只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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