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笑，一邊捶著他的肩膀，“我看上胡三娘？雖然我不歧視這種取向，但我真的是個直的啊！筆直筆直的那種！”
謝無妄被她笑得惱羞成怒，耳根通紅。
“不許笑！孤在跟你說正事！”
“好好好，不笑不笑。”
姜歲歡勉強止住笑意，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彆扭又可憐的男人。
他眼底的惶恐和不安是那麼明顯，就像是一個害怕被遺棄的孩子，只能用發脾氣來掩飾自己的脆弱。
姜歲歡的心突然軟了一下。
“傻樣。”
她伸出手，溫柔地捧住他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他微涼的臉頰。
“我之所以對胡三娘那麼熱情，給她物資，教她做生意，那是因為我要利用她賺錢啊。”
“賺錢？”謝無妄一愣。
“對啊。”
姜歲歡湊近他，那雙桃花眼裡滿是認真，“你以為咱們這一路吃香喝辣的錢是大風颳來的？以後到了幽州，咱們要買房。要置地。要養兵。還要給你治腿，哪一樣不需要錢？”
“我費盡心思搞連鎖店，搞品牌溢價，不就是為了給咱們的小家攢家底嗎？”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
“我這麼拼死拼活地賺錢，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養你這個吞金獸？我的夫君大人。”
一句“為了養你”，瞬間擊穿了謝無妄所有的防線。
他怔怔地看著姜歲歡，原本滿腔的怒火和酸澀，頃刻間化為了烏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滾燙的。幾乎要將他融化的暖流。
原來……她是這麼想的。
她所做的一切，籌謀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他，為了他們的未來。
而他，竟然還像個妒婦一樣，在這裡跟一個開黑店的老闆娘爭風吃醋。
羞愧。感動。甜蜜……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謝無妄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歡歡……”
他低喚了一聲，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眼底卻亮得驚人。
“怎麼？現在知道錯了？不生氣了？”
姜歲歡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謝無妄抿了抿唇，垂下眼簾，乖乖認錯：“是孤……是我小心眼了。”
他這副順毛驢的樣子實在太招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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