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寨的聚義廳，平日裡那是土匪們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商量著怎麼打家劫舍的地方。牆上掛著虎皮，地上鋪著狼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汗臭味和血腥氣。
但今天，這畫風突變。
姜歲歡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象徵著絕對權力的虎皮交椅上，手裡拿著一根從外面折來的樹枝當教鞭，指著掛在牆上的一張簡易地圖。
底下，燕山虎帶著幾十個小頭目，一個個縮著脖子，像極了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
“看看你們這山頭！”
姜歲歡痛心疾首地敲著地圖，“這地形，易守難攻，這水土，肥沃豐美。你們倒好，守著金山要飯吃，非要去幹那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勾當！”
“搶劫？搶劫有前途嗎？”
她眼神犀利地掃過眾人，“你們搶一次能吃幾天？能保證每次都不失手嗎？能保證不被官府圍剿嗎？能給老婆孩子一個安穩家嗎？”
一連串的靈魂發問，把這群只知道喊打喊殺的糙漢子問得啞口無言。
燕山虎撓了撓頭，一臉委屈：“那……那咱除了搶劫也不會別的啊。這山裡除了石頭就是樹，難不成讓我們去啃樹皮？”
“誰讓你們啃樹皮了？”
姜歲歡翻了個白眼，手一揮，像變戲法似的，桌上憑空多出了一摞厚厚的書，還有幾袋子看起來就很高階的種子。
“《母豬的產後護理》。《科學養雞三百問》。《高效種田指南》……”
她一本本念著書名，每念一本，底下的土匪們臉色就綠一分。
“這……這是啥？”獨眼龍結結巴巴地問道。
“這是知識！是財富！是你們下半輩子的飯碗！”
姜歲歡把書往獨眼龍懷裡一塞，“從今天起，別叫什麼黑風寨。白虎堂了，咱們改名叫‘燕山生態養殖基地’！”
“養……養殖？”
燕山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指著自己那一身腱子肉，“姑奶奶，您看我這塊頭，像是個餵豬的嗎？”
“怎麼不像？”
姜歲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煞有介事地點頭，“你看你這膀大腰圓的，挑大糞肯定一把好手。還有這滿臉鬍子，往豬圈一站，那母豬看了都得以為是親戚來了，多有親切感啊。”
“噗——”
站在旁邊的謝無妄沒忍住，即使極力剋制，嘴角還是勾起了一抹明顯的弧度。
燕山虎臉漲成了豬肝色，想反駁又不敢，只能憋屈地哼哼：“那……那也不能光養豬啊，這傳出去多沒面子。”
“面子能當飯吃？”
姜歲歡冷笑一聲，從空間裡掏出一袋豬飼料，“這裡面可是加了靈泉水的特製飼料，豬吃了長得飛快，肉質鮮美，三個月就能出欄。到時候把豬肉往城裡一賣，那就是白花花的銀子！”
她開啟袋子，一股濃郁的穀物香氣飄了出來。
“還有這土豆種子，這玉米種子，都是高產良種。只要你們肯幹，這漫山遍野都能變成糧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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